“三儿——”
周周呼喊着,翻过来把郑益压在身上。
他背对着黑汉子,手一抬将袖箭发射出去。
方向正好,淬了剧毒的细箭猝不及防扎进黑汉子腿根处。
“什……”
剧烈的心悸反应还有心脏麻痹现象迅速出现,黑汉子迅速倒了下去。
他的眼球疯狂震颤,脸上青筋暴起。
可惜,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
愈发模糊的视线中,两个身影融化在一起。
“三儿,快,我给你割绳子。”
仗着幼童关节灵活,周周扭动身体把绑在背后的手转到身前。
忍受着近乎脱臼的酸涩痛楚,他用匕首割断了绑着郑益手的麻绳。
“好了,我来给你割开。”
郑三儿喘着粗气,努力睁大眼睛把发黑的视线看清。
他按照周周的指示,从麻绳割过的位置下刀。
“我是不是太冲动了?”
周周反省道,沮丧的耷拉着肩膀。
他开始吼那一声的时候没过脑子,完全本能反应。
结果不仅没拦住郑益挨踹,反而还让发小多挨了几下。
现在虽然侥幸弄死了看守,但是立刻逃跑行不行得通,周周也不确定。
性情软和的小少年抿着嘴唇,额头懊悔的抵着郑益肩膀。
他也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,反正在他自己明白之前就已经做完了一切。
一气呵成,顺畅得像小孩拉屎一样。
“别想了,咱们得跑。”
郑益拍了拍周周肩膀,片刻没有停滞的摸索起武器来。
濒死,大概率已死的黑汉子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‘眼睁睁’看着少年郎搜尸。
那把腰刀给了周周,另外一把粗劣水手刀,归了郑益。
担心郑三儿没有足以防身的武器,周周还把袖箭给了他。
“别不要,你没力气,用这个正好。”
“行。”
生死关头,郑益也没有客气。
他们卸下黑汉子腰间的布袋,又从肋下找到几把小刀平分。
“好,走,跟着我。”
和一直被关在舱房里的周周不同,郑益被转移过位置。
因此,他对船舱内的地形更加了解。
虽然只仅限于下舱到中舱,但聊胜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