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猕猴岂会人言?”
“噫——难道禾师兄不会猕猴之言吗?”
一句话转了几道弯。
禾清道长琢磨了半天,才明白周周在拐着弯骂他不说人话。
哭笑不得的削瘦道长连连摇头,手指虚点,笑声却更畅快了些。
虚惊一场的姐妹俩这才放下心来,继续关注谭边猕猴。
只是傅瑶娘的眼角余光,控制不住的往文人墨士那边飘。
梦怀先生和傅家小少爷相看两厌,未有多言语。
而周周身边女眷众多,顾折远和席景钟亦不便靠近。
顷刻之后,吃饱喝足的猕猴回了山间。
不愿久留的傅家众人收拾好杂物,准备往下去和大部队汇合。
“禾师兄,我等会儿再上来和你说话,你记得等我。”
小少年连声交代完,匆匆迈步疾行护在姐姐们身边。
等他再出现的时候,禾清道长的起卦架势已经摆好了。
“你这是要起卦?”
“难得有吉兆,便起一卦。”
禾清道长毫不避讳的答道。
潜修多年,唯有小部分好友知晓其擅占卜之事。
存思通神,卜算扶乩,都是求上天的感应。
时辰恰不恰当,天气合不合宜,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占卜的准确性。
今日灵猴现身,就是大大的吉兆。
恰巧旧友来求一算,禾清道长便应了恳求。
只是叫他算的东西实在有些忌讳,不宜明说。
清瘦道长摒弃杂思定神沉心,开始焚香启告。
起卦演卦,谢神收坛。
做完全部事情,他沉凝的脸色再也遮掩不住。
“如何?”梦怀先生目光炯炯。
“……人祸。”
此言一出,一片死寂。
顾折远轻叹一声,皱眉恳切询咨,“或有其他兆示?”
“鲸波之上。”
言简意赅的四个字,似乎没有什么额外的信息。
卢御史本就亡于海上,何须重复强调?
但禾清道长透露的真的只是这个吗?顾折远有些怀疑。
“到此为止吧。”
梦怀先生垂眸沉声说道,难掩消沉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