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务是公务,教学是教学,互不影响。而且,教导你怎么会是浪费时间?”
鄢夫子含笑摇头,没有理会周周的暗示。
课程结束,文士照旧乘车离去。
次日,周周就收拾好书箱坐马车去王府敲门了。
他也不委婉,直接问了裴尧宁。
“三哥,鄢先生忙,我时间多,我来王府找老师上课,这样就不会劳累老师了,可以吗?”
“……可以,哈哈。”
宁王殿下支着下颌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本来,他也不是对赵存周有意见。
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,裴尧宁忽然有些见猎心喜。
这样一个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人,难怪赵将军护得跟宝贝珠子似的。
他起身搂住周周,揽着少年往鄢夫子所在的寻潭轩走。
“先生,瞧瞧谁来了?”
轻快愉悦的一句话,瓦解了近日来的紧绷。
儒雅风流的鄢修孟握着书卷从广轩中出来,神色无奈又了然。
“存周……”
“老师。”
周周软软的喊了一声,乖巧又可怜。
鄢修孟心都快化了,哪还训得出口。
他清咳两声,先让下仆把书箱放入轩亭当中。
三人坐定,鄢夫子才缓过来轻声嗔怪道。
“平时叫你默个大字都难,这会儿又好学起来了?”
“……也没有那么好学。”
周周不好意思的笑笑,对默大字表示深恶痛绝。
与他相同,裴尧宁也是个不喜欢默写的人。
深有同感的两人相视一笑,一起叨扰起鄢夫子。
赵存周喜欢听老师解析文字中幽微巧妙的趣味,裴尧宁只是旁听。
秋风飒飒,落叶飘摇。
池塘里藻类红了一片,红枫叶落进去,融为一色。
“三哥,你要捕鼠花奴儿不要?”
“要也可,不要也可,存周要送我?”
“嗯,三哥你要什么样子的?我们家花奴儿太多了,养不过来了。”
“有什么样的?我挑挑”
“三只乌云盖雪,一只玄猫,都只两三个月大。成年的也有,金丝虎、雪底麻,吼彩霞,雪底麻是二丫,刚又怀了一胎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裴尧宁做了个暂停的动作。
王府里并非没有狸奴,只是从未大摇大摆出现过。
他有听过猫声,却未见过猫影。
像赵存周这样对花奴儿的数目花色性格如数家珍,甚至怀胎都清楚无比的人,王府里怕是挑完了都没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