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三皇子宁王殿下举办秋祭,欲为地下亡故将士送去寒衣。
结果亡魂托纸衣复生,自火盆中跃出。
其身形薄若蝉翼,音容笑貌却若活人般栩栩如生。
纸人凭气而升,绕行半空。
哭声不绝,诉其等被军中奸细所害,无辜枉死。
日日乞求,方求得无常赦令。
可托当世名家横山老人作像,借纸还阳,申明冤情。
如此陈述三遍,纸人渐渐化作黑烟散去。
而后军心惶惶,即使将帅几次下达禁令都无法止息。
奸细之事并非无中生有,而是早有流传。
如今又有冤魂告状,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。
没到天黑,三关主将便明察秋毫,揪出了潜藏军中的戎人奸细。
但贼人非但不认罪,竟然还要负隅顽抗。
部分叛军随同作乱,冲进安兴城中。
幸亏宁王殿下早有准备,将祸乱在源头处扼杀住,才没有侵害到城中百姓。
关于作乱的部分,城中百姓其实并没有多关心。
他们更感兴趣的,是死去将士还魂的细节,以及那位神异的横山老人。
口口相传之下,当时的场景被编造得越来越玄幻。
甚至有会投机的说书先生,直接在茶楼里当场编出了上下两场评书。
死去将士们怎么恳求黑白无常,怎么踏过层层关卡短暂还阳。
又是怎样忍痛咽苦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向隐居深山之中的高人求得纸人之躯。
进而,可向英明神武的主将和宁王陈情告状。
诸如此类种种,讲得精彩至极。
光听仆人们复述过来的部分,周周都有被他们的想象力震撼到。
更别提天生感性的赵娘阿藿了,那更是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。
“大生,你见到了吗?那些人,是不是真那么可怜?”
“没见到,我守城门呢。”
赵斩生敷衍了母亲两句,转头就去东厢房西间找弟弟。
神鬼之事,自古以来从未断绝。
信者多,疑者少。
半信半疑者,也占了相当一部分。
亲手杜撰出一出还魂好戏,赵斩生的兴奋心情至今仍未褪去。
他掀开被子,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挖出来。
“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