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规划,你们呢?”
“我们跟梅主任一起。”
四人在亭子里闲聊,谈起过去的半年都觉得恍惚。
矿石污染在哭山塔内传递了半年,直到所有人都感染过至少一次后才找出解决方法。
而那座白矿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地,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靠近。
另外,龚会长休养好一些之后,专门替周周检查过身体。
可惜她根本找不出剧痛的来源,只能将其归咎于黑水的持续伤害。
无法治疗的情况下,周周根本离不开高阶向导的痛觉屏蔽。
梅主任自责了很久,据理力争为莫周争取了许多特权和资源。
虽然这些东西周周不缺,但他也没有拒绝。
加上莫古留下来的遗产,周周有的是资本雇佣打工人为他服务。
例如成立一家研究所,专门研究怎么治疗他的病症。
又或者投资类似项目,以期得到有效的药品。
即使目前没看到成果,但周周对可能的回报持积极态度。
他乐观的畅想着,不可避免提到了治疗矿石传染病的方法。
说起来很离谱,但方法确实来自于那些在黑水之中浸泡过的人。
初期,他们一直维持着没有精神波动的脑死亡状态。
后来实验做多了,其中一个人突然萌发出细微的精神波动。
纯白的,如同初生婴儿一样的波动。
他的精神力海当中,污染存在过的痕迹依然明显,只是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退。
通过对这个人的研究,治愈矿石污染的方法面世成功。
至于这个人后来怎么样,属于保密信息周周无法得知。
另外十七个人也是同样,再未出现在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范围内。
单丞盈近期才恢复清醒的神志,但精神受到了很大的伤害。
她被甘霖塔接走,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同期那两个哨兵比她好一点,只是能力等级降低了很多,其他的没有问题。
他们结伴来看过周周,留下礼物之后也离开了。
半年的同舟共济,人与人之间自然的建立起坚固友谊。
至少,对周周来说是这样。
他习惯了每天定时出现的管床医生,也惯性依赖负责任的护工。
离开之前他认真的和他们道了别,赠送了值得珍藏的礼物。
厢车驶出哭山塔范围时,周周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
郑积薪坐在他旁边,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,活力四射的谈论起雪松塔的改变。
“……建了个地下堡垒,还有王泓果也申请调过来了,你知道吗?不对,这个跟你说过,还有编队也……”
喋喋不休的唠叨声中,随风飘荡的心又落了地。
周周晃了晃右手打着的点滴,告诉郑积薪说该换瓶了。
“我瞅着呢,还有一点,打完别浪费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