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桃想不出隐瞒的借口,干脆一声不吭继续埋头猛吃。
她吃得欢快,连蔺玄明什么时候折的纸都没发现。
手指长的纸蜻蜓飞出厨房,飞到正房外叩窗。
“寒山,你家桃桃正在厨房偷吃呢。”
木讷的声音重复完三遍,滞空的纸蜻蜓失去生命。
窗外的段十捡起折纸,静候屋内的吩咐。
向来浅眠的段檀早已惊醒,她并未起身,只朗声说。
“不用管。”
一轻一重叩响,表明侍卫已经知晓。
熟睡的胡斓往段檀怀里一拱,第二天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他捧着脸思考,最后想出了个‘好主意’。
“檀郎,要不我们把桃桃关起来吧,等她饿瘦了再放出来?”
“然后吃胖了再关起来?”
巍冠博带的公子回眸一笑,满目笑意。
知晓是自己想简单了,胡夫人赧然努嘴嗔道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嘛?”
“等我晚上回来。”
段檀悠然离开,罕见的没带上胡侍卫。
深狱之中,花妖素魄萎靡的跪于寒冰之上。
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她缓缓转头望向铁门说。
“段大人,抱歉,辜负您的好意了。”
紫衣女子万念俱灭,俨然已经存了死志。
见她如此,段檀也不废话直话直说。
“朱文茜没死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帮一个忙。”
寒铁如霜,冷峭彻骨。
花妖肩胛低伏曲项而跂,蜿蜒蛇形至牢门前。
美人面下,缕缕黑烟从七窍中漫出。
她嫣然一笑,张口道。
“段大人请说,素魄必搏命而为。”
“请你——为朱文茜鸣冤。”
话音刚落,花妖立时呆成了木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