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锦看向陆晴的的眉头微挑。
哟,红脸。
而后又将目光切向破碎感十足、却仍倔强地不肯放开老巫医衣袖的邬肆白。
哟,白脸。
不得不说这对母子这一白一红,戏唱的是真精彩啊。
这种反差感,着实是能够稳稳拿捏住一个老父亲的爱子之心。
一般来讲,看着孩子这么孝顺,也如自己爱他般地爱着自己,哪个做父母的心能不融化?
又有几个父母能忍得住不为孩子去搏一条生路?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命。
邬肆白的脸颊很快就显现出了几条指印。
但可能由于缺血,也或许是脸妆太厚了的关系,指印只高高地凸起,却没太见泛红。
他艰难地回正过头,神色晦暗不明地瞧了一眼正有些不知所措的陆晴。
而后他的眼泪穿过那扇指印,滴落到他的正胸口。
“妈,不要让爸去,算我求求你,好不好?我只有这一个要求,就这一个要求,行吗?”
陆晴看着这样的邬肆白,忽然竟一阵恍惚。
她的心间有一瞬间的隐隐作痛。
原本正要脱口而出的“不行”,也硬是久久都没能说出口。
邬肆白在流泪,老巫医又何必何尝不是呢?
他看着这对奥斯卡母子,心间痛楚一片。
若这一切是真的……该多好。
若儿子对他的感情是真的,若儿子真的是他的儿子……多好。
老巫医的目光扫过邬肆白苍白的脸颊,又滑落在他正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苍白手指上。
他的视线被眼泪模糊。
小时候的儿子也是这样。
那时候每当自己要走,他都会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袖,哭着求自己不要离开。
要是一切能回到那时候,多好啊。
看着自己袖子上比自己都要大上一圈的手,老巫医想起当年的那只小肉爪。
那时候的小肉爪小小一只,没想到一别十年,已经再不见了。
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另一条胳膊,用自己苍老干枯的手,轻轻覆盖住了邬肆白的手。
老巫医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