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佑民说:“因为这事没有最终决定,所以就没告诉你。你爸爸在江南待得过久了,是该动动地方了。”
何强问:“去的地方定下来了吗?”
罗佑民说:“具体岗位还没有定下来,但是离开基本上定了。”
罗珊珊问:“这事姐姐知道吗?”
罗佑民微微一笑,说:“当然知道。要不然她在江州市长当得好好的,凭什么要调到姑苏去?只要你爸爸在江南再待两年,到时候洁英自然可以进常委,这事可以不急。可是,你爸爸既然要离开了,洁英进常委的事就得抓紧,否则换了省委书记,就会存在很大变数。”
罗珊珊恍然大悟。“原来爸爸把姐调到姑苏,是想在自己手上,将姐推上常委高位。”
罗佑民说:“如果你姐能力不行,德不配位,你爸爸也不会全力托举她。否则就不是在帮她,而是在害她了。”
何强听得头皮一麻,说:“姐姐的能力自然是够的,品行也没得话说,只是年龄还是有点小了。”
钱学诗摇头说:“年龄从来不是问题,而是制度规定。你干爷爷当上副部级干部,可是比洁英现在还小几岁呢。”
何强担心道:“姐姐这么年轻,上面能通过吗?”
罗佑民说:“要是当省会书记,资历自然不够。可是在地级市岗位上,她可是游刃有余,比其他地级市的书记资历深厚,若要提拔常委,反对的声音会小很多。”
何强点了点头,说:“好在姐姐已经是副省级了,有了这个基础,再进一步,影响会小很多。”
钱学诗说:“小强你也要好好工作,等到年龄到了,自然容易升上去。”
何强苦笑道:“我能当上市委书记,已经是上一辈子烧了高香,不敢再奢望什么了。”
罗佑民和钱学诗相视一笑,罗佑民说:“孩子,你有这个想法很好。人最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,欲壑难填,知足才能常乐。”
罗珊珊说:“我相信,何强将来一定可以坐到更高的位置。”
罗佑民提醒道:“有句话叫做高处不胜寒。职务越高,风险越高,对此要有清醒认识。”
何强慎重道:“我记住爷爷的话了。”
从干爷爷干奶奶家出来后,何强心中感慨万分。他知道干爹迟早会被调走,却没想到会近在眼前。他原本还指望着自己在岭南干了几年后,回到江南,还可以在干爹的大树之下,这样工作会顺利很多。如今干爹一旦被调走,对于他回江南的信心将会去掉一半。尽管到时可能还会有唐云楚楚的父亲阮永江、王嫣然的父亲林大周、徐丽丽的父亲徐长征在,但是何强感觉,他们几个人的作用,远远不如干爹罗向东一个人的作用大。
由此,何强又联想到了岭南官场。上头既然决定要调整江南省的一把手,就不可能只动一个省,很可能同时要动好几个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