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她真的不得不撇清关系了。
“皇上,且容臣妾说几句话,第一,这次大家落水,不是臣妾造成的,而且臣妾也是受害者之一,第二,臣妾获救,并非是您出手相救,从而让您错过了救援皇贵妃的最佳时期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看向康熙:“臣妾知道,您对皇贵妃险些丧命这事,感到十分愧疚,但你不能将这次事故中皇贵妃的安危,按到臣妾身上啊。”
如果康熙真因救她,让皇贵妃出事,好,这条人命背到她身上,她认。
可事实上并不是啊。
听完陶宁辩驳,康熙神色痛苦扶住了额头。
他也不是不清楚,表妹出事和宁宁一点干系都没有,可如不是,他不停在水里寻找宁宁的身影,让那些救援的宫人,不敢轻举妄动,下水救援。
表妹或许早早就得救了。
如果真论对错,谁都没有错,只能说是阴差阳错。
所以他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,他只是要她理解他,谅解他。
就有那么难吗?
话说到这份上,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起,该如何向她解释,他做这一切的初衷。
他第一次体会到有口难言是什么滋味。
他像是压抑着心中滔天的怒火似的,微微昂头,张嘴深吸一口气,然后一言不发起身,往外走去,但出到玄关时,他还随手挥掉一盆花,又挥挥衣袖离去了。
看到这一幕的陶宁,不由皱了皱眉,不是担心康熙生气了,而是心疼她的花。
这康熙现在是什么毛病?还摔起东西来了,从前也不这样啊?
桃花坞的所有宫人,听着里面的动静,早已噤若寒蝉,等确定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桃花坞后,这才敢进殿收拾。
与此同时,康熙已经回到他的凝春堂。
手抱着黄色圣旨的梁九功,望着怀里的圣旨,不由苦恼,他知道这是皇上册封元妃娘娘为贵妃的圣旨,可眼下两人一闹,那他还宣不宣读了?
思索了很久,他上前询问道:“皇上,这道圣旨?”
康熙一面端起菊花茶,一面道:“先放回去。”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康熙将自己关在凝春堂里,昼夜不停地批阅奏折。
凝春堂的正厅内,也一样有一座大摆锤时钟,当下午三点的钟声,在厅内响起,书房里的康熙疲惫不堪放下手里的笔。
看着桌面上已经没几本的奏折,他喟叹一声,这些天他连一些无聊的请安折子,都让人拿过来一并批阅,但饶是如此,竟也让他批完了。
等这几本也批阅完后,也不知拿什么消磨时光。
他摘下银边细框眼镜,一边轻揉着眉头,一边问梁九功:“今儿都有谁请朕?”
即便康熙已经不进后宫,也依旧有不少嫔妃,会来请康熙到自己宫里用膳,但几乎都是有子嗣的嫔妃。
梁九功立马一一列出今儿请人的嫔妃,这些人里很多,但是唯独没有元妃。
康熙重新睁开眼睛:“几天了?”
梁九功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道:“已过去十天了。”
康熙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,是啊,距离那日大吵,已经过去了十天了,旁人知道对他三请四请,她居然一次都没有。
他这些天将自己关在凝春堂,连太后都惊动了,一连派了好几个人,过来慰问,他不信她不知自己仍在生气?
想到这里,他顿时茶都不想喝了,又重新拿起了笔,然后道:“将之前的请安折子也拿过来。”
梁九功瞬间愣住,可皇上已经批阅了近三个月的请安折子,难道是要半年前的,眼见皇上这般废寝忘食,也要批阅奏折,他一边听话让人将那些折子搬过来,一边状若无意道:“皇上,内务府已经将今年的芒果送来了畅春园。”
康熙闻言果然停下笔,问道:“一共几筐,那都分配了下去了吗?”
梁九功摇头:“尚未呢,台湾那边才刚结果,所以这次只有两筐。”
康熙眉梢一挑:“曈曈和小十,一向最爱吃这种水果。”
梁九功赔笑附和道:“可不是?四公主和十阿哥,这是都随了元妃娘娘的口味。”
康熙不置可否扫了梁九功一眼:“那你传朕旨意,一筐只送去桃花坞,其余安排分例分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