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皇贵妃上下审视了一番陶宁,随后又漫不经心道:“没有。”
而就是这随意回答,陶宁却果决表示:“好,嫔妾信您。”
皇贵妃的表情,这才认真起来,探究望着陶宁的脸,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违心的证据。
然而没有,好像正如陶宁所言,只要皇贵妃肯回答,无论是哪个答案,她都选择相信。
纯粹且干净,只有人与人之间的真诚,没有一丝尔虞我诈,仿佛回归了人的本性。
而得到答案的陶宁,也干脆利索起身,向皇贵妃行礼告辞了。
皇贵妃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感受着心中的悸动,久久不能回神。
她似乎有些理解,为何这么多年过去,表哥会对她如此念念不忘。
陶宁在秋霜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了景仁宫,侯在外头的冬雪立马迎了上来,
陶宁现在的肚子,已然有八个月大,微微折腾一下,她都会感受疲惫。
冬雪见到主子脸上的疲态,不免担忧地问:“主儿,您没事吧?”
陶宁摇头表示没事:“你怎么不和你宜主儿回去,寒冬腊月的,一个人站在外头候着,也不嫌冷。”
冬雪心头一暖,柔声道:“奴婢不放心只留秋霜一人在您身边。”
陶宁也不再多言,反正现在她们也要回去了。
秋霜抬头看了眼翊坤宫的方向,犹豫着提议:“主儿,要不,咱还是坐轿辇回去吧?”
景仁宫在东六宫,翊坤宫在西六宫,因此隔着一整个大广场的距离呢。
陶宁摆手道:“不必了,坐那东西,我瘆得慌,还是走路吧。”
这段时间去乾清宫,她也是走路去的,全当是代替去御花园的锻炼,她害怕会发生德嫔和瑾嫔那样的意外,她身子骨那么差,难保不会一尸两命。
秋霜和冬雪搀扶着陶宁,小心翼翼往翊坤宫的方向走,出了大道后,却迎面遇到了两个人。
“嫔妾给元姐姐请安。”
正是德嫔,瞧她身边的玉竹,双手冻得通红,想来主仆俩在这里侯了许久了。
陶宁还未回礼,就见德嫔主仆两齐齐跪下道:“多谢元姐姐,为妹妹鸣不平之冤。”
陶宁的表情楞了一瞬,旋即道:“事情还未调查清楚,德嫔此言未免尚早了些。”
“这对嫔妾已经足够了。”德嫔苍白着脸道。
因为她知道,倘若元嫔没有主动现身,提供那位宫人的人证,那么后宫之中,只有她的嫌疑最大。
如果查不到真凶,最后也只能让她背锅了。
而且她也知道,今天是除去她的最好机会,反正那位宫人是郭络罗家的人。
只要宜妃和元嫔授意,那名宫人不可向外供出这则讯息,或者心狠一点,直接让宫人死去,就能顺利借着李答应之手,彻底将她除去。
所以她想问为什么,这般想着,就这么说出口了。
陶宁疑惑嗯了一声。
德嫔十分不解看向陶宁:“您为什么要帮嫔妾?”
陶宁不明所以:“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在帮你,我只是不想放过谋害我女儿的真凶。”
德嫔心想真是如此吗?
可你为什么又要帮我救下,我身边的宫人。
毕竟正如皇贵妃所言,她身上的嫌疑未除,也依旧可以将永和宫的宫人送去慎刑司,这样就算她最后被证明无辜,身上也被扒了一层皮。
这些都是元嫔娘娘不必要做的。
难道她就从来不会介怀,自己曾经利用过她的事吗?
陶宁见德嫔一直怔楞着不说话,外头又寒风刺骨,便开口道:“德嫔如没什么事的话,本宫就告辞了。”
德嫔才回过神来,忙急道:“日后元姐姐日后有何亲自妹妹效劳的,妹妹定会义不容辞。”
陶宁眼神闪烁,她并不想和德嫔,建立起什么良好的关系,否则她就太对不起自己的妹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