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准备起身行礼,康熙朝她摇头,做了噤声的手势,示意她不必多礼,孩子要紧。
陶宁笑了笑,
康熙来到床边,看到女儿陷入梦乡的可爱模样,心头一软,想起早上他走时,女儿不舍扒着自己脖子,扭头小声问陶宁:“朕走后,曈曈可有闹?”
陶宁微笑摇头:“没有,曈曈一向都很乖。”
康熙脸上露出放心神色:“那就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,两人便无话可说。
陶宁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,对康熙爱答不理,便主动开口:“皇上,咱们出去吧。”
康熙冲陶宁笑笑,应了声好。
两人回到后殿主卧这边。
陶宁此刻心乱如麻,只想快刀斩乱马,都没和康熙说一句闲话,就主动提出自己先去沐浴了。
可在陶宁动身的那一刻,康熙却拉住了她的手:“时辰尚早,不如咱们下一盘棋?”
陶宁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笑容:“可嫔妾已多年未曾碰过围棋,已经记不太清下棋规则了。”
康熙心尖一颤,他明白陶宁为何不再碰棋,遂有些失落松开手:“那好,你且去沐浴吧。”
秋霜帮忙陶宁褪去衣裳,陶宁踏入浴桶,将整个身子沉了下去。
这时冬雪端着一盒香料过来:“主子,是否要在浴汤里,加上一勺的迷迭香,这是奴婢调制的,香味不会很浓,您沐浴完以后,身上只有若隐若现的香气,只有在肌肤之亲之时,才能闻到浓郁的香气。”
陶宁一听,就知道这个争宠的好利器,但她却摇头道:“不必了,照常就好。”
她没打算争宠,只要康熙每个月,来她这里一两次陪她和曈曈吃个饭。
宫里其他孩子能拥有的,让曈曈也能拥有,这就够了。
她从小是被人夸着漂亮长大的,向来对自己的容貌自信,自认为,这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而且康熙如此迫不及待招自己侍寝,就算她再如何自欺欺人,昨天只是因为女儿的缘故,才来这后殿,也不能掩盖,康熙仍对她抱有心思的事实。
陶宁洗完澡后,就在床上等康熙出来。
良久,康熙也沐浴言毕出来,他看到坐在床边黯然失神的陶宁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,但这丝犹豫,很快又被他压了下来。
他神态自若走到床边坐下,俊气的脸上,仍留有一丝因沐浴的薄红,再配上眉宇间的一丝紧张,倒有几分少年羞涩的神韵。
时隔多年,再度坐在同一张床上,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康熙想了想,正打算问问她这几年过的如何,身旁的人,就已经伸出她那双纤细的手,滑入他的衣襟。
他垂眸抓住陶宁白皙的手,制止了她的动作,正想劝慰她不必如此急迫,他不想两人重逢之夜,只有肢体上的交流。
可在抬眸,看到陶宁桃腮星眸,如同刚出水的芙蓉般清丽脱俗的容颜,他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,反而抓住她的手,将人拉近些。
在她面前,他似乎永远是个伪君子,是个柳下惠。
“你身上的香味,可是你院里的山茶花?”
两人挨得极近,康熙嗅着她身上散发了的芬芳,不禁问道。
陶宁垂眸不去看他,只是低低嗯了一声。
康熙望着眼前这张魂牵梦绕的脸,情不自禁,抬手覆上她的脸,拇指轻轻揉搓,感受到脸颊的实感,他不由一笑。
旋即低头,有些虔诚吻上了陶宁的眼睛,这双无数次在他梦里出现的眼睛。
陶宁眼皮轻颤,不知是害怕还是害羞,可怜可爱极了。
康熙眸光一暗,又转向她嫣红柔软的唇瓣。
一开始,他如同重新获得遗失已久的珍宝一般,不敢用力,只敢一下子又一下的小啄着,唯恐会吓到陶宁。
直到陶宁不小心嘤咛出声,他再也克制不住多年的欲望,眸光逐渐疯狂,亲吻的时间比一次长,最后撬开她的牙齿,便一发不可收拾,摄取着陶宁的一切。
身上出了一层细细薄汗的陶宁,双手无力攀着康熙的脖子,头靠在他紧实蓬勃的胸肌,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起伏伏的那一刻,她才发现,那么多年过去了,两人的身体依旧那么契合。
或许他比她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体。
想到这个事实,陶宁就羞愧到无地可容,但很快,她的脑子就无法进行一连串的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