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嫔嘴角虽不自觉上扬,却没好气白了一眼陶宁:“哪有你这般当娘的?把自己孩子当成玩具。”
陶宁不以为意:“小孩这个时期,不就是给人玩儿的吗?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?曈曈可是大清的四公主”宜嫔不可置信望向陶宁,声音都拔高了一调,又转为幽怨: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靠谱?”
陶宁:“那咋啦?我是她的额娘,逗她玩玩就不靠谱了?”
宜嫔冷哼一声:“不行,你这样我还是不放心,曈曈还是放我那儿养着吧。”
陶宁的狐狸眼瞪得溜圆:“嘿,你这就不厚道了,我好心让你和曈曈玩玩儿,你却想直接抱走。”
宜嫔一双相似的狐狸眼,也瞪了起来:“什么叫抱走?孩子不也还是在翊坤宫吗?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儿。”
别以为自己不知道,她的打算。
如今得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儿,估计一辈子都不打算见人了吧,把孩子放自己的那里,还能鼓动她多外出走动走动。
只要姐姐还肯出门,她还能有机会,制造皇上和姐姐见面的机会。
这见面三分情,就算皇上真恼怒了姐姐,两人相见后,也会气消几分,而且她就不信,以皇上在乎姐姐的程度,他能就此轻轻放下对姐姐的感情。
其实说到底,她还是不甘心姐姐将这份荣宠让人。
想到这里,她继续争取道:“我的主殿更宽敞,放个三四个奶娘同时照顾曈曈也不成问题。”
说着,她抬眼观察着周遭的环境,有些嫌弃道:“你这儿里,原先曈曈的四个奶娘怕是已放不下了吧?”
陶宁抿嘴道:“我已经遣走两个奶娘。”
不仅是曈曈的奶娘,就连她的宫人也遣走了大半,现在她身边,除去秋霜和冬雪两位大宫女,还有四个普通宫女,首领太监小陈子,以及三位普通太监。
还有曈曈身边也有两位宫女和一位小太监伺候着。
至于寿嬷嬷,她是康熙身边的人,自然在前些日子,随着梁九功回去了乾清宫当差。
“如今你的身边宫人伺候这般少了?”
宜嫔听了直皱眉头,她曾调动过永寿宫的宫人,知道原先伺候姐姐的宫人,大概有三十人,现在只剩下十几人,这怎么行?
陶宁失笑道:“不少了,我事少,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,而且遣散的那些都是些打杂的宫人,还有小厨房的宫人,贴身伺候着的,一直是这些人,况且你别忘了,我现在是贵人了,身边自然不能留那么多宫人在旁伺候。”
宜嫔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既然如此,那更应该将曈曈安置在我哪儿,我那儿多人看顾着孩子,咱们也能放心些不是?”
“你是认真的?”陶宁这才正视宜嫔的这个请求。
宜嫔点头,见陶宁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,立马叫屈道:“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?我是你妹妹,也是曈曈的亲小姨,还能害你和曈曈不成?我这也是瞧你现在,仍需要用调气和血的汤药,固本培元,担心你没精力照看好曈曈,这才想替你分担。”
陶宁嘴唇紧抿,她的身体的确是个问题。
她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亏空的紧,即便是休息得再足,也感到软绵无力,就连精神比从前还要差上许多,特别是夜里极容易惊醒。
曈曈虽性子乖巧,但孩子又不会说话,还是会以哭闹告诉大人们自己需求,所以就算有奶娘们照看着,也会吵醒到她。
这一醒就难以再入眠了。
宜嫔见陶宁似有意动,又道:“姐,我是真想让你安心静养,待你养好身子,我立马就将曈曈送回来。”
“而且期间你想看望曈曈,你也可随时来瞧,我翊坤宫的主殿你随便出入,即便日日来瞧,我都不会嫌烦。”
陶宁咬了咬唇,这正是她担心的点,要是她去看望孩子的时候,康熙乍然来翊坤宫了怎么办?
宜嫔见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长姐仍在犹豫,便心酸问:“你在担心什么?难不成你还担心我真夺走曈曈不成?”
说着,她痛心疾首看着陶宁:“姐,你要是真这样想我,我可真就伤心了?”
她仿佛真被陶宁伤透了心,说完这句话,就立马拿出手帕,抬手擦拭她脸上不存在的泪水。
陶宁见她戏精上身,不由好笑:“行了,我从没这样想,其实”她顿了顿,垂眸道:“我在心里,曈曈是你养和我养都是一样的。”
宜嫔抹泪的动作一顿,这份信任是她没想到的,原本只是演戏的她,立马被陶宁的真情流露打动,眼睛竟真的红了起来,泪眼婆娑喊了声:“姐~”
而正在宜嫔感动不已之时,陶宁却打破了这份煽情:“而且日后曈曈的前程,还要靠你了。”
宜嫔的哭腔,顿时一噎,眼框蓄着的眼泪不知是该掉,还是该咽回去,她气愤擦了擦泪眼,恼火地看着陶宁:“曈曈的前程,你这亲额娘都不去争取,就想依仗着我,你这算什么本事?”
陶宁没骨气道:“我没本事,还是你比较有本事。”
嘿嘿,有姐妹不靠,是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