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她不知道,她唯一能做,只有安静等待康熙的审判。
回到城内,皇帝的仪仗并没有往紫禁城走,而是拐去了清华园。
这里是皇家园林,是康熙每年夏日来度夏的地方。
康熙之所以选择先回这里,只是想在这里落地。
毕竟只是方才入城那么大个仪仗,直接停在郭络罗府,历时京城谁人不知,陶宁他康熙送回家的。
为了不引人非议,康熙只好先回清华园,换上一身行头后,便带上陶宁主仆三人,秘密前往郭络罗府。
显然康熙早已打发人通报过郭络罗老爷了,陶宁随着康熙回府时,府上大门早已敞开。
随后康熙如无人之境偕陶宁进了路。
一路上陶宁内心忐忑不已,因为她不知道等会该如何面对父母。
自己会不会牵连到父母。
应该不会吧,康熙看起来也不像生气的女主,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,他应该也懂得的吧。
几人的步伐很快,陶宁很快就跟随康熙来到正堂的庭院处。
远远的,陶宁就看到在正厅内等候的父母了。
只是当她一向背脊挺直的父母,此时却显得有些佝偻,陶宁瞬间眼眶一热,喉咙像是堵了一?气似的。
是她愧对这世的父母了。
然而更令她感到愧疚的场景,在她与康熙踏入正厅门槛的那一刻,便立马她面前上演。
两人刚到正厅中间,只见郭络罗夫妇直接双双跪下。
郭络罗老爷,伏地磕头,言辞恳切道:“皇上,是微臣有负龙恩,动了私心,将小女放走,事已至此,微臣甘愿受罚,还请皇上降罪。”
旁边赫舍里福晋一听到丈夫将所有罪责,拦在自己身上,连匍匐上前,康熙两步之外停下。
“皇上,不关我家老爷的事,是民妇慈母败儿,纵容女儿肆意妄为,助女离京,这一切都是民妇一人所为,我家老爷全程不知情的。”
“阿玛,额娘。”陶宁目眦欲裂瞧着这一幕。
不敢相信,平日威严古板的阿玛,和在府上人人敬畏,说一不二的额娘。
两人此刻居然如同一只卑微的蝼蚁,匍匐在康熙面前。
之前的她,虽然知道古代帝皇能掌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,可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,
因为在她面前的帝皇是温柔,对她说话是和声细语的,对她的所作所为的包容。
她内心深处始终都没有对皇权的畏惧,所以她才一而再,再而三得,去作死,去企图违抗康熙。
而直到发生眼前的一切,她才真正意识到皇权的可怕,可怕到父母没有一丝狡辩,就直接跪地请罪。
耳边母亲的请罪,还在继续:“还有皇上,宁儿有错,责任也是在我这个做母亲的身上,是民妇教女无方,是民妇不堪为母,为妇,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的错,皇上如果您要责罚,便责罚我一人就好了。”
听到这里,陶宁忽然感觉耳边,响起一阵嗡鸣的耳鸣声,这一刻,这个的世界,仿佛照只剩下母亲请罪的声音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陶宁眼神空洞摇头,嘴里不断呢喃着。
“都是我的……”
在即将说到错这个字,她倏然顿住了。
她错了吗?她真的错了吗?
那她有什么错?她被人欺瞒,被人欺骗感情,然后她不想和欺骗自己的人在一起,不想一辈子待在那终日不见天日的皇宫里。
她到底有何错?
她何其无辜?爱她的家人又何其无辜?
陶宁张了张?,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身侧的康熙。
可康熙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皇,只是漠视垂眸,对地上跪着郭络罗夫妇视若无睹。
他似乎一直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