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到这个时候,马夫的小宇宙全然爆发,洪荒之力所向披靡。
他有枪,凡是跟他要船票的,枪口往脑袋上一顶:“没钱!让不让我上船?”
船夫一愣:“大哥,里面请!有雅间,有雅座,再不行您跟我一起在驾驶室掌舵都行,可千万别把船炸了。”
意大利北部海港,下了船,坐汽车。
还检票?检个屁票!
直接抢劫了一辆汽车,单手开着回到法国。
他可是土匪出身啊,这个时候谁敢惹他,他和谁玩命。
语言不通?
语言从来就不是问题,人类的肢体语言是相通的,一把枪畅通无阻。
况且平日里在三爷身边鞍前马后,france总会说吧?paris会说吧?
简单几个单词,比划比划,对方就能明白。
敢说听不明白?手枪往脑壳上一顶:毙了你!
一个头奔波四方的公马,一个跟随三爷杀伐征战十多年的土匪,还能在欧洲迷了路?
饿了就吃,渴了就喝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再不老实?对它说话!
啪——手枪拍在了桌子上。
敢报警?立马打爆你的头!
再嘚巴,当着你的面把你老婆按在桌上享受一番!
不关灯!
全老实了,赶紧备足饭菜,让他吃饱喝足打发走了就算了,这是个疯子。
马夫的确疯了,他追随的陈三爷“死了”,他的心灵灯塔熄灭了,要不是陈三爷临终托付让他救蓝月,他也不想活了。
陈三爷两次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了他,这是过命的交情,想起三爷,他忍不住落泪。
回到巴黎后,和苏菲、婉儿商议一番,火速找到罗伯特的学生洛朗,问有没有那对犹太母女的消息。
还真有消息,罗伯特收到洛朗的跨洋电报后,通过在上海租界的秘密潜伏的记者同事,联系上了丽都大酒店的那个叫杏花的犹太女人。
犹太女人告知了那对母女在波兰的具体居住地址、曾经在哪个工厂做过工等详细情况。
马夫即刻动身,赶往波兰。
苏菲放心不下,和他同行。
马夫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,三爷带出来的门徒,绝对差不了。
马夫现在犹如陈三爷附体,做事果敢干练,大风衣、大背头、大皮鞋,顶着“马过”的名号,怀揣“黯然销魂掌”,带着“玉女心经”苏菲,坐着“神雕”牌汽车,穿过苏德封锁线,直奔波兰华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