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五爷叹道:“下了地狱了,驮爷罪孽太深,进了火鏖地狱了,每日每夜烈火焚烧,吞烧红的铁球,喝熔化的钢水,苦啊——”
陈三爷打了一个哆嗦:“所以你们得谢谢我,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们作恶,你们也下地狱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叙旧了,赶紧进去吧。”黑白无常催促陈三爷。
陈三爷抬腿往阎王殿里迈,突然轰隆一声,面前的建筑倒塌瓦解。
差点砸到他。
他赶忙后退几步,再抬眼看,望乡台、奈何桥、黄泉路竟然一点点消融了,耳边凄厉的鬼哭声也渐渐消失,黑色气雾慢慢散去。
一道白色的光芒冲破暗黑的天际,照射在他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胸口的枪伤再次剧烈疼痛,浑身都疼麻了。
陈三爷想喊,喉咙里发出“哼”地一声低吼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大梦,他还不知道,他已经昏迷了四天了。
疼,伤口疼。
头也晕晕的,沉沉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。
一张女人的脸凑过来,和善地看着他:“陈先生,你醒了?”
陈三爷眨眨眼,努力看去,才辨清面容,正是那天在街头被肥婆殴打、剪头发的西西里少妇。
陈三爷还给过她200美金,让她买东西吃。
陈三爷脑袋恢复了清醒,想张嘴说话,但发现上嘴唇和下嘴唇黏在一起,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才知道自己虚弱到了极点。
这是有生以来伤得最厉害的一次。
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。
陈三爷使了好大劲儿,才勉强说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救了我?”
少妇点点头:“还有里瓦先生。”
陈三爷一惊:“老教父?”
“嗯。”
陈三爷打量着少妇秀丽的面容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妇回答:“我叫菲洛梅娜。”
“你是修女?”
“曾经是。”
陈三爷想动,但是浑身像灌了铅,动不了:“我现在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