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里亚也不解释,气得把手枪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马夫哥一惊,心下大喊:娘哎——佛祖显灵了?菩萨显灵了?陈三爷得救了!
苍天啊,大地啊,这是哪位天使大姐暗中发的力啊?!
安德里亚面色铁青,突然对小弟咆哮:“Fasciateliandare!”——把他们放了!
小弟们面面相觑,但不敢抗命,还是给马夫松了绑。
马夫冲过来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三爷!”
陈三爷点点头,回头一望安德里亚。
安德里亚伸出手指,恶狠狠地戳了戳陈三爷的胸口:“马上给我滚蛋!今天下午坐船离开西西里岛!否则,我照样杀了你!”
陈三爷没说话,轻轻推开安德里亚的手指,转身和马夫走出庄园。
马夫一步三回头,不舍地看着地上嚣张哥的脑袋和池中漂上来的弯头。
陈三爷连头都没回,面无表情。
从这一天开始,陈三爷已经死了。
肉体活了下来,灵魂已亡。
如果说上次被日本人在津门枪毙,是他的从容就义,如果说柳爽、小龟、紧凑哥曾经遭受的血腥屠杀他没有亲眼看见,那么今天弯头和嚣张的死,活生生抽走了他的灵魂。
他已没有了眼泪,没有了悲伤,整个人就像是风沙腐蚀的雕塑,面无表情走了出去。
洛杉矶通往西雅图的99号公路上,沈心茹一行疾驰。
沈心茹面色惨白,呼吸急促。
“茹茹,你怎么了?”霸王龙关切地问。
沈心茹愣愣地摇摇头,默不作声,刚才那阵心悸让她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,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秃鹰和灰狼在后视镜中看到沈心茹面色不对,忙踩了刹车,车子停在路边:“小姐,是不舒服吗?”
沈心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:“没事、没事,刚才不知怎么了,突然心跳加速,浑身不舒服。”
秃鹰自责:“是不是我开得太快了?晕车了?”
沈心茹摇摇头:“不是,是我自己突然身体不适,没事了,继续赶路吧。”
霸王龙忧心忡忡地说:“赶路不着急,我看你脸色这么难看,要不就近去个镇上看医生?”
沈心茹一笑:“不用,褚叔叔,我没事,秃鹰,走吧,开车吧。”
秃鹰点点头,刚要启动汽车,突然旁边麦田里发出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:嗡——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一辆黑色轿车从麦浪中冲出来,嗞地一声,刹停在沈心茹乘坐的汽车前,挡住了去路。
车门嘭地打开,跳下来四个人,黑风衣、黑墨镜,手里都端着m1汤姆森冲锋枪。
灰狼大吼一声:“小姐!趴下!”
沈心茹本能地趴在了座位下。
与此同时,四挺冲锋枪同时开火,子弹像冰雹一样扫射过来,噼里啪啦,击碎挡风玻璃。
灰狼和秃鹰拔枪还击,却被冲锋枪压得抬不起头。
车门瞬间被打烂了,发动机被打报废了,到处都是弹孔。
灰狼转头大喊:“小姐!你没事吧?!”
沈心茹身体伏在座位下,紧紧抱着脑袋:“我没事!”
灰狼将手伸入口袋,掏出一个手雷,用牙咬掉拉环,扔了出去:“我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