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盟军战区医院,瓦西里抱着蓝月往急救室冲:“闪开!
闪开!”
苏菲跟在后面:“快快快!”
半个小时后,蓝月在病床上苏醒了。
急火攻心、极度悲伤、极度压抑,产生的心脏骤停。
医生已经给蓝月打了点滴,蓝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苏菲守候在一旁。
当蓝月缓缓睁开眼睛时,苏菲赶忙靠过去:“蓝月?醒了?”
蓝月茫然地看着苏菲,眼睛一闭,眼角流下一行泪。
苏菲赶忙为蓝月拭去眼角的泪水,她知道这个女人吃了太多苦、受过太多罪,心疼地安慰:“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其实到现在为止,蓝月根本不知道苏菲是谁,她们又没见过面,当年蓝月和肥牛带着父母南下暹罗时,苏菲还没从法国去天津呢。
苏菲轻轻抚摸着蓝月的额头:“蓝月,我叫苏菲,英文名sophia,我不知道陈三爷是否在你面前提及过我,二十五年前,我和陈三爷在巴黎街头相遇,那时我们都是孩子,他表演杂技魔术,我是一名观众,从此结缘。”
“提及过。”
蓝月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苏菲一愣,面现欣喜:“好妹妹,你清醒了?”
蓝月漠然说道:“我从来都没糊涂。”
苏菲高兴地说:“好妹妹,清醒就好,清醒就好,一切都过去了,战争结束了,你和陈三爷可以团聚了。”
蓝月惘然苦笑:“我都忘了他是谁了。”
“嗯?”
苏菲一愣,“蓝月,别恨三爷,他一直牵挂你,他已经尽力了,他差点死在暹罗,老天有眼,苦尽甘来,你们还都活着,重逢可期。”
蓝月淡淡说道:“我不想见他,我是战犯,我还要上军事法庭,我可能会被判绞刑,抑或坐牢。”
苏菲宽慰蓝月:“别这么想,你只是情报人员,你只是执行命令,法庭会做出公正判决的。”
“我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
蓝月闭上了眼睛。
苏菲为她盖了盖被子,轻轻退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,苏菲焦急地望着瓦西里:“你想想办法!
蓝月不能坐牢!
更不能判死刑!”
瓦西里一脸无奈:“苏菲,我明白你的心情,可审判战犯的事儿,我插不上话,这由苏、美、英、法四国军事法庭来裁决。”
苏菲万般焦虑:“就没有办法了吗?就没有一丝希望吗?”
瓦西里皱眉思考,突然眼睛一亮:“有!
只要蓝月没有参与过大屠杀,没有参与种族灭绝,最好是抵抗过纳粹的命令,比如某道命令她没执行,或者变相执行,最好的一种情况是:她暗中帮助过受害者,比如她悄悄帮助过犹太人,只要这个犹太人站出来作证,蓝月就极有可能被免除刑罚!”
苏菲顿时来了精神:“好!
等她睡醒,我马上问问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