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脆弱了,大概是年龄大了吧。
年龄越大,胆子越小,因为见的太多了,年龄越小,胆子越大,因为初生牛犊,不知天高地厚。
马夫也不敢说话,大气不敢喘,愣愣地站着,陪着陈三爷。
突然,陈三爷听到一声怯怯的喊叫:“三爷……”
陈三爷陡然一惊,蓦然回首:“槐花!”
马夫哥无奈一笑:“三爷,您幻听了。”
陈三爷怒道:“幻听个屁啊!
就是槐花!”
马夫哥呵呵一笑:“三爷啊,沉住气,你都神经了。”
陈三爷一指马夫哥背后:“我去你妈的!
槐花回来了!”
马夫哥猛地一回头,槐花正站在背后,惊得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:“槐花!
你跑哪儿去了!
吓死我们了!”
槐花怯怯地说:“我哪儿也没去,我兜了一个圈儿,偷偷溜回工厂,藏在车间了。”
“出去!
出去!”
陈三爷咆哮。
槐花一愣:“你还赶我走?”
陈三爷闷闷说道:“我是让马夫出去!”
马夫哥心领神会,嘿嘿一笑:“好嘞,三爷,您好好惩罚槐花吧!
使劲儿惩罚她!”
说完,尥蹶子就走。
屋子只剩陈三爷和槐花两人了。
一阵死寂。
陈三爷眼珠子都红了,一把掐住槐花的脖子:“你妈的!
你再敢胡乱跑,我整死你!
听到没?!”
槐花非但没生气,反而双眸忽闪,微笑不说话。
陈三爷越发生气,拼命晃动槐花的双肩:“你他妈听见没?!
你他妈让我急死了,你知道不?!
我他妈真想打死你!”
槐花猛地扑到陈三爷怀中,紧紧抱着陈三爷,幸福的泪水滚滚而下。
陈三爷一愣,轻轻拍打着槐花的后背:“以后别这样了,我心脏受不了,我也快40的人了,担不住惊吓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。”
槐花哧地一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