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鲁摸了摸下巴:“三弟,此汝之主意?”
“前日婆罗门女与弟闲聊,偶开玩笑,言弟过往之经历,愚弟深感许久不碰赌桌矣,眼下正逢乱世,乱世必出豪杰,所谓时势造英雄,英雄亦适时矣!”
安德鲁点点头:“三弟,吾正有此意也!”
陈三爷一抱拳:“既如此,你我兄弟二人何不公举大事,也不枉七尺之躯也!”
安德鲁忧虑道:“所谓天下大势,必师出有名,名不正,则言不顺,今岁总督府屡次发文,严禁赌博,你我虽肝胆赤诚、共谋大事,然胳膊拧不过大腿,稍有差池,则名声俱毁矣!”
陈三爷一笑:“大哥,多虑了。
某有一计,可安大哥之心!”
“快快讲来!”
“所谓明修栈道、暗渡陈仓,虚则实之、实则虚之,弟可在工厂内设一地下赌场,专门接待高贵之客,以酒会、舞会、音乐会之名义,遍请孟加拉贤达,届时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飘飘然入赌坊矣,次日天亮,安然离开,皆有头有脸之人物,纵然不会自揭家丑!”
安德鲁听罢眼睛一亮,抚掌赞叹:“妙妙妙!”
陈三爷补言:“凡所到之宾客,皆以vip待之,10万以下,皆不入流耳,想进他也进不来,外人概不接待,想入局者,须熟人介绍,持卡而入,暗中成一链条,无人可撼动矣!”
安德鲁豁然大笑:“如此,大事可成矣!”
陈三爷手舞足蹈:“哥哥,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,咱就轰轰烈烈,大干一场吧!”
安德鲁眼珠一转:“亲兄弟,明算账,还是把一些事说清楚为妙。”
陈三爷点点头:“大哥,您是领头人,一切听您的,我们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大口喝酒,大块吃肉,不受总督府那窝囊气,在这八百里水泊不比做神仙自在?”
安德鲁点点头,微微一笑:“还有其他兄弟要入伙。”
陈三爷畅快说道:“天下好汉,多多益善,在大哥麾下,共举义旗,共举大事!”
“好!”
安德鲁一拍桌子,“总督府克扣俸禄,奸臣当道,我们这是逼上梁山,替天行道!”
“我去砍树!”
陈三爷转头就走。
“你干啥去?”
安德鲁一惊。
“砍一棵大树,竖起杏黄大旗,上写四个大字:替天行道!”
“回来!
回来!”
安德鲁招呼陈三爷,“那只是形式。
没必要太招摇。
你嫂嫂最近还好吧?”
陈三爷笑道:“嫂嫂好得很!
在药厂里很活跃,嫂嫂很贤惠,每次吃完东西,归置利落,盆儿是盆儿,碗儿是碗儿。”
安德鲁一笑:“让她去你药厂,不是吃喝玩乐的,她是会计师,你要让她把工作管起来,不能惯着她啊。”
陈三爷郑重说道:“嫂嫂很能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