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这些年也没找男人吗?”
“没有。
以后也再也不会找了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了。”
“每次想起柳爽,我都能想起她当年的毒辣,硬生生把胡老八折磨死了,不过也是被逼的,有一段时间,我其实在心里是支持柳爽的,有些男人是真可恨,弄死都不解恨!
那首歌谣怎么唱来着?就是唱的饱受折磨的女子对男人的报复心声。”
陈三爷一愣:“什么歌谣?”
“轻松伤男子,梦中扔箱尸,等秋高看伤势,再砍骨肢;三两匕折磨刺刺,不为几时,碎首鞭成尸。”
陈三爷哈哈大笑:“胡说八道!
原歌词是:清风上南枝,梦中仍相思,等秋高看山势,再探故知。”
“咯咯咯咯,三爷,我还以为这些年,柳爽和您凑在一起了,我还以为您把她收了。”
陈三爷不由得扭头看着甜甜,惊道:“在你眼中,我就这么烂吗?”
甜甜咯咯大笑:“正常推理,这些年沈小姐不在您身边,您和柳爽走得最近,保不齐您饿了,她奶瓶容量大……”
“滚!”
陈三爷脸一沉,“刚夸了你两句,又不会说人话了?!”
“哈哈哈哈。
三爷,我逗您呢,不想看您愁容满面,任务已定,按步骤实施就行,我们是您的老部下,全听您调遣!”
“时间不早了,外面怪冷了,休息去吧。”
“我扶您。”
“不用,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呢!”
这一刻,寒风呼啸,北平前门,都下半夜了,海志波组的酒局还没散呢,酒逢知己千杯少,这老哥儿几个是打算喝个通宵了。
铜锅已经加了好几次炭火了,肉也加了好几次了,牛肉丸煮了又煮都飘起来了,麻酱碗抹的都是麻酱,香菜葱花搅和得一团糟,嘴角子上都是香油和麻酱汁,糖蒜吃了二十几头了,蒜皮剥了一桌子,杯盘狼藉。
热了,把大衣、皮衣都脱了。
露着皮护心、皮坎肩、羊毡子护膝。
炉火烧得正旺,屋内温度高,把鞋也脱了,脚丫子从棉鞋、皮靴里拔出来,都冒热气,脚臭味和烟味、酒味、羊肉味混杂在一起,让人心旷神怡、几近迷离。
越喝越兴奋,谈天论地,畅想未来,一杯又一杯。
杨五爷竟然也跟他们耗到了现在,豁出去了,不知道能活几天,吃一顿算一顿吧。
“五爷,不行您就先回去休息吧,我看您眼皮都耷拉了,睁不开眼了。”
海志波生怕杨五爷死在这儿。
杨五爷摇了摇头,银须哗哗作响:“咩——海弟不用替我担心,我身子骨还行,难得一聚,高兴,高兴。”
这种晚期病人,拿他没治,愿意喝就喝吧,海志波也不劝了。
最开心的当属谷中云、陈鹏、魏三三人,年底永安赌场分红,又得一笔钱,而且海志波把他们捧得特高,一个劲儿地称呼“古爷,陈爷,魏爷”
。
谷中云微微一笑:“海老弟啊,咱们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客气,什么爷不爷的,论江湖辈分,我们哥儿仨出道晚,您才是我们的前辈,咱彼此都别客气了,以后以兄弟相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