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爷两腿发软,声音颤抖:“鳄鱼塘!
刚才上山时那个鳄鱼塘!”
“啊?!”
马夫哥打了一个寒颤,“不是一个方向啊!
怎么又绕到这里来了?!”
陈三爷焦躁地喊道:“山路崎岖,七拐八拐,我们根本辨不清方向!”
“怎么办?”
马夫哥几乎绝望。
陈三爷回望一眼追兵,火光冲天,断然一决:“下水!
从鳄鱼塘里穿过去!”
“啊?!”
马夫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“里面有鳄鱼,会被撕碎!”
“待在岸上就不会被撕碎吗?!”
陈三爷怒吼,“死就死了!
赌一把!
我先下!”
说罢,陈三爷猫着腰,慢慢踏入鳄鱼塘,池水瞬间到了胸口,一股寒意直透心扉。
马夫哥咬咬牙,也跟着走下来,扑通跳入鳄鱼塘。
陈三爷一瞪眼:“慢着点!
你怕惊不醒鳄鱼吗?它们在睡觉。”
马夫哥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它们在睡觉?”
陈三爷无奈地说:“我就假设它们睡觉,否则,我没信心往前走。
快点,快点,跟上,跟上!”
后面追兵已至,苏固举着火把探头一望:“在水里!
在水里!
他们在水里!
射击!
射击!”
几十条枪,同时扣动扳机,子弹如雨而至。
陈三爷一拉马夫的胳膊:“军事训练时的技术该用上了!
吸气!
憋气!
潜水!”
一声令下,两人一同潜入水中。
子弹入水,就会偏离轨道,入水越深,越没准度和力度。
水下,猩红的子弹头乱飞,陈三爷和马夫手拉手,扣住水下顽石,一步步艰难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