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反复蹲起奔走,腰背持续紧绷发力,指尖反复摩挲器物。
短短半个时辰,所有人衣衫边角皆被晨风吹得微湿,额角汗珠层层叠叠。
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,从来没有断过。
累并畅快。
累并荣幸。
累并满心滚烫。
这是耘心书院千年以来,最有意义、最有温度、最有希望的一场忙碌。
就在耘心弟子全员热火朝天筹备之际,院外山道传来一阵整齐轻快的脚步声。
一袭清雅白衫的晏门弟子队伍,顺着晨光缓步走来。
为首之人身姿清俊、气质温润,正是晏逸尘亲传首席,京城晏门大师兄——苏墨轩。
他身后紧随林诗韵、赵灵轩以及数十名晏门精锐真传。
晏门弟子常年修习丹青,气质温柔娴静,眉眼清雅淡然。
往日出席文坛活动,永远安静自持、疏离独立,从不与书门弟子过多交集。
今日全然不同。
每个人眼底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与热忱,步履轻快,神色鲜活。
苏墨轩走到广场中央,一眼望见满场忙碌不休的耘心弟子,眼底微暖。
他主动上前,对着正在统筹调度的季崇山拱手含笑。
“季师兄,一早辛苦。”
季崇山闻声转头,看见清一色清雅白衣的晏门众人,心底亦是一阵释然。
百年对立的两道首席弟子,今朝并肩而立,从容相视,笑意坦荡。
“苏师弟客气。”
“同源盛事,不分你我,本该同心共办。”
短短两句话,彻底宣告两道弟子百年隔阂的彻底消融。
苏墨轩侧身抬手,身后所有晏门弟子齐齐止步、端正身姿。
他轻声吩咐身后众人。
“各位师弟师妹。”
“今日我们前来,不为做客,不为观礼。”
“是为相助,是为并肩,是为和耘心诸位同道,共筑万古新局。”
“放下所有过往圈层成见,放下两道之别,认真做事,真诚待人。”
晏门弟子齐齐应声,声音温柔却整齐有力。
“谨遵师兄所言!”
林诗韵眉眼温柔,看向满场忙碌的耘心弟子,轻声感慨。
“从前我们晏门办展,永远只有画门子弟独自操劳。”
“场地冷清,圈层单一,处处透着割裂与局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