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父子都不是好东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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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又用那悲痛得过了头的声音播报:
【九月一日,早上。】
画面应声切换。
放的是《碧血剑》里崇祯上吊那段。
煤山那棵歪脖子树的枝头,挂着一匹白绫,被山风吹得轻轻晃荡。
崇祯站在白绫前,面色灰败,龙袍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。
王承恩跪在身后,老泪糊了满脸,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:“恭送大明皇帝上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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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年间。
煤山,那棵歪脖子树前。
自从知道未来之后,崇祯就常来这儿站一站。
不为别的,就是看看这棵树。
它比任何谏言都管用,时时刻刻提醒他,清醒点,再清醒点。
城里头还在放烟火,一簇一簇往天上窜,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他看着那光,忽然笑了。
至少外患是除了。
汉家儿郎往后不会再留那条难看的猪尾巴,不会再穿那身难看的衣裳,也不会忘了祖宗的衣冠。
他收回目光,落到天幕上那个正对着白绫发呆的人身上,转头对王承恩笑道:“还挺像。”
王承恩一听就急了:“皇爷,哪里像了?半点都不像!”
他真不是拍马屁。
史料上记载:上(崇祯)白皙丰下,瞻瞩非常,音吐如钟,处分机速,读书日盈寸,手笔逼似欧阳率更。
皮肤白净,下颌饱满,目光有神,嗓子洪亮如钟,说话中气十足,写得一手好字。
放到后世,当不了顶流,熬些年头也能混个老艺术家。
崇祯摇了摇头,抬手摸了摸两鬓的白发,指着天幕里那个人。
“朕亡国的时候,要能有他一半精气神,便是祖宗保佑了。”
王承恩心里一酸,连忙宽慰:“皇爷,建奴已除,天下太平了。”
崇祯望着远处,沉默了片刻,才慢慢开口:“外患没了,内忧就来了。”
“建奴没了,他们还会那么齐心吗?”
诸党、诸勋贵、诸大臣、诸士绅、诸富豪,外敌一除,这帮人立刻就会从“共赴国难”切回“党同伐异”。
甚至,若非天幕出现……就像天幕讲的那样,最后一刻都还在内斗。
“若非朕手里有新军,”崇祯自问自答,“他们怕是早就搬出祖制来跟朕说道了。”
王承恩又想安慰,却被崇祯抬手止住。
“无妨,斗智斗勇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承恩,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豁达的光,声音反倒轻快起来。
“再差,还能差过没有天幕的历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