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路已经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是
多少天了。
没有窗户的房间,压根看不见外面的日月轮转。
全天只有刺眼的烛火,点燃在墙壁的四周。
他抬头,咽了口唾沫,嘴唇发干的早就已经崩皮,甚至渗出来了血丝。
面前,是看守的护卫,不多,三个人。
但这三个人理也不理自己,就看着,就盯着,全程的任务,只有一个,那就是自己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躺下后,会提醒自己,要坐起来。
这里不许躺着。
这是任何一个牢房里都不曾有过的规矩。
只允许在睡觉的时候,能够躺下合眼。
时间也不长,王路压根无法分辨自己每天能睡多长时间,但现在,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,有时候躺下睁着眼睛,望着上方的刺眼蜡烛,睡不着。
可当要坐起来的时候,他却又被困意包裹。
王路想要让人审讯,想要让人和他说话,当然,他更想要做的,是死。
进来的时候,他早就做好了寻死的准备。
墙壁终究是比人的脑袋要硬的,起码这是他的想法,几乎也是所有人的想法。
可是这里,却不是。
墙上包裹着的,是棉服,是他无法理解的,一个破监狱怎么却有如此豪华的装修?
他撞过墙,但是在满墙都被包裹的墙壁上而言,压根撞不死。
他想要用筷子直接把喉咙给捅烂,可是没有筷子,是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软软的勺子。
他接触不到任何的,能帮助自己死亡的道具。
好像唯一能让自己死的工具,是自己的手。
用手,可以把喉咙给抓烂,只要抓烂,自己就能死了。
但是,没有刀子,没有任何外物,用自己的手把喉咙给捏碎,这对于一个人的意志考验是巨大的。
王路试过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一共十次。
九次被发现了,还有一次,是他没有下去手,当喉咙感觉自己受到攻击的时候,他的大脑总会控制着手臂上的肌肉软下来。
那窒息的,疼痛的,撕裂般的感受,就算是忠心,也无法抵挡的过身体的本能。
王路想着,如果有个尖锐的东西就好了,自己绝对能死。
可现在,自己一直死不了,就不是自己的原因了。
是这里看管的太严格。
王路想要闭上眼睛,可刚闭上,一个看守的留置吏员就已走了过来,也不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