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的给我住手!”
欧阳浔睚眦欲裂,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,怒气冲到脑袋,炸成一朵蘑菇云,面色涨得血红,把理智炸得七零八落,崩塌殆尽,简直忘了身周的一切,本能的抄起身旁门口一只扫把,一股脑冲上前,劈头盖脸的向狱卒砸去。
“欧阳公子?”在这里做事的显然不是普通狱卒,至少也是教坊司的高级干部。听到身后一阵怒喝,立刻闪身躲开。
他们早听见门卫传报,女皇的弟弟来这里找人,却没想到来人这么暴躁,一句话没说就抄家伙打人。
欧阳浔一击落空,脚下丝毫不停,挥舞着扫帚,疯狗一样追上去打。
“嘭!”第一下,扫帚狠狠地砸在最靠近李天心的狱卒头上,他惨叫一声倒地,头皮破开,血流如注。
“嘭!嘭!”欧阳浔挥舞着扫帚,疯狂砸向其他几人的头部、手臂、胸口,发出一声声闷响。
被击中的人连声痛呼,打出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欧阳浔兀自不停手,扫帚砸断了也不停,一心只想把这些家伙砸成肉泥。
“住手!”阎西虎终于赶过来了,像老虎钳一般一把钳住欧阳浔的手,把欧阳浔像孩童一般抓起。
欧阳浔想也不想,一口咬住阎西虎的手腕,双脚踢蹬着反抗。
然而阎西虎作为天策上将,是帝国数得着的高手,横练功夫更是了得,欧阳浔好似咬在了铁塔上,牙口震得生疼。
阎西虎另一只手提着欧阳浔脖子,静静地看着他踢闹。
直到欧阳浔大脑缺氧,四肢脱力,血红的双眼恢复神智,阎西虎这才放手。
“欧阳公子,就算你是陛下的弟弟,也不能如此胡闹。”
“你他妈的答应过我不会动刑的!”
“凡是进了教坊司的犯人,第一天都要如此对待,这怎么能叫动刑呢?”地上一个满脸是血的狱卒辩驳。
“欧阳公子,在我们教坊司,这叫熬鹰,进门第一天先把犯人绑起来,不给吃喝,不让睡觉,把犯人的意志磨垮,是惯例,当然不算用刑。”阎西虎说的轻飘飘的,好像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草你妈,这TMD还不叫用刑!”虽然早知道教坊司的人都是疯子,但欧阳浔还是被震撼到了,这些人完全没有作为人的底线,仿佛人的生命只是玩物,可以肆意凌辱践踏。
冷静下来后,欧阳浔想起自己是带了女皇的手谕来的,足够把人带走了。
“我不管你们怎么扯淡!这是女皇的手谕,人我今天是必须带走了。”欧阳浔拿出女皇的手谕。
阎西虎郑重地接过手谕,拆开看了,脸色变得很奇妙。
“还不放人?”欧阳浔催促道。
“欧阳公子看过这封手谕的内容吗?”阎西虎问道,口气变得有些奇怪。
“没有……”欧阳浔是看着女皇把书筒用印泥封好交给自己的,自己当时也没有多想,此时被阎西虎一问,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给,请公子过目吧。”阎西虎郑重地把拆了封的手谕递给欧阳浔。
欧阳浔忙不迭接过一看,浑身如遭雷殛。
只见手谕上清晰地写着,务必见到欧阳浔上了李天心才能放人。
欧阳浔登时明白了女皇的意思,自己终究还是被猜疑了。
自己姐姐不想看到李天心和自己有任何意义上的情感联系,是以下了这道命令。
如果自己在这黑牢里把李天心玷污了,无论过去两人曾有何种关系,今后都必然会被学姐恨一辈子,这招真是狠毒啊!
欧阳浔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实在是进退维谷,左右为难。
要是不答应女皇的要求,李天心定会遭受更加残酷的对待;但是若真的照办,自己就会亲手伤害她,不但这么多日子争取到的学姐对自己的好感付之一炬,而且让她痛彻心扉。
无论如何选择,似乎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这令欧阳浔只感到天旋地转。
“公子考虑好了吗?”阎西虎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给欧阳浔,直接发问,而且在仔细观察欧阳浔的表情。
欧阳浔知道此时表情上不能露出一丝破绽,不能表现出自己对李天心有任何超出色欲以外的情感,不然就功亏一篑了,于是尽力换上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,说:
“这小娘子鲜嫩可口的身子,本少爷我当然不会放过的,但是我抱回家去好好疼爱一番不好吗?在这牢房里做也未免太恶心了吧?在这么恶臭的地方少爷我硬都硬不起来?”欧阳浔捂着鼻子,一副只犯恶心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