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心疼她,便对女皇道:“殿下的身子不大好,还请女皇让她……”
“行了,起来吧,你今日有胆为你父亲翻案,是好事,此事我会让人查明,还你父亲一个清白。”
阿漪抬头看着女皇,压抑心中激动:“多谢女皇陛下!”
“此后呢?你要随我回宫吗?”
阿漪怔了瞬,到底还是摇头道:“阿漪已经习惯在外游历。”
更何况,她若现在回宫,单原只怕是要觉得她是为权势才对单家下手的吧。
“我会让人在外给你置办一处宅邸。”
阿漪微微颔首:“谢女皇。”
“去与单原告个别吧,往后也许难见到了。”
她似是话中有话,但阿漪并未品味过来,只以为她是想说单原往后不会轻易原谅她,她们二人自然而然也就再难相见。
阿漪笑了下,摇头道:“不了,她现在……恨我的吧,我何须去与她见面,徒生烦恼。”
“你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。”
女皇看了眼天:“时候不早了,我先回了,一会儿会有人来与你问话。”
“阿漪明白。”
女皇离开后,姥姥才扶着阿漪起身。
“殿下,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阿漪吐出一口气,竟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方才的紧张和恐慌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心脏好像缺了一处,空虚感蔓延胸腔,有种喘不上气的痛苦。
姥姥叹息摇头,未置一词。
屋内。
姜淑云已醒了,没有单原想象中的大吵大闹,而是平静地说着:“她还在外,你去接她进屋吧,别冷着身子。”
单原攥紧拳头,眼泪早已滑落。
她小声地喃喃着:“娘,对不起。”
“与你无关,她为父报仇,也不怪她。”
如今,她们又能怪谁?
先太子造反的证据,是单家做的伪证。
她们间接造成了先太子之死的结果。
阿漪也是个可怜人,自小没了爹娘,终日被仇恨所困。
姜淑云像是泄了气一样,自嘲笑了笑:“先前她要进门,我还紧张,现在倒是不紧张了。”
有种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的痛快感。
“娘,您别这么说,都怪我……若非我带她进门,执意要娶她,单家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单原掩面,身上还穿着红袍,可怜又可笑。
昨日她还因今日要迎娶阿漪进门而激动得睡不着觉,到头来却是大梦一场空。
姜淑云摇摇头,拉过单原的手,语气慈悲:“娘不怪你,你放心,此事魏家一手策划,我们单家也只是被威胁,碍于魏家颜面才无奈答应,只要此事查明,也怪罪不到我们家。”
可也要,此事查明。
姜淑云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单原。
单家无人在朝为官,空有财力,而魏家权势甚至要越过女皇。
女皇自然不会轻易处理魏家,要是逼急了,魏家起兵造反也是有可能的事。
届时就是成王败寇,看鹿死谁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