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阿漪的计划,姥姥只是看着她,面容有些愁苦:“你当真能狠下心?”
阿漪知道姥姥的意思,笑着点头道:“您放心吧,我知道什么是我该做的,是是我不该做的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会后悔。”
阿漪是姥姥亲手带大的,她的性子,姥姥再清楚不过了。
听着姥姥的话,阿漪一时有些出神,但很快也就回过神来,摇头道:“您放心吧,阿漪不会后悔的。”
事到如今,她早已没了后悔的余地。
姥姥看着她,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“我会来的”,便转身离开。
眨眼就到了初九。
阿漪一夜未眠。
伺候她梳洗的丫鬟看她一脸憔悴,便娇嗔道:“姑娘,您就算再兴奋,也不能一夜不休息呀,这可是您的人生大事,自当漂漂亮亮地见人。”
阿漪看着镜中的女子,扯了扯唇角,却发现笑比哭还难看。
过了今日,她与单原便将反目成仇。
她所祈求的一切,也将成过往云烟。
“替我梳洗吧。”
阿漪声音淡淡,听不出半点欢欣之意。
丫鬟觉得有些奇怪,但到底也没说什么,只是给她梳洗上妆。
天没亮就一直伺候着阿漪,直到外头传来一阵锣鼓喧天,屋内的人也没歇下来。
“姑娘当真是绝世容颜,好漂亮。”为她梳妆打扮的丫鬟真心实意地夸赞着。
镜中的女子眉山远黛,一双美目圆润微扬,唇瓣点了胭脂,嫣红不已。
“姑娘今夜,定要将单女郎给迷得不知东南西北。”
屋内的丫鬟打趣着,阿漪也跟着笑了笑。
吉时要到了,丫鬟们又是一阵兵荒马乱:“快,将姑娘的盖头拿来。”
替阿漪遮上了盖头,她们便去堵着门,娇笑地说着一会儿要让单原给多少红封才肯开门。
今日可是大日子。
单原十里红妆求娶阿漪,满京城都知道了,这会儿都围在路边,等着一览新娘子风采。
单原今儿穿着红袍,内心的激动丝毫不掩盖。
她骑在马上,后面跟着的是一会儿要迎亲的轿子,两侧除却抬轿的武夫,还有两排丫鬟小厮,手里提着篮子,篮里放满了糖,逢人就洒。
一些小孩儿见了,十分机灵,都说着吉祥话,惹得丫鬟小厮们笑着,又多给了几把糖。
待迎亲的队伍到了桂园门前,单原才翻身下马,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进了院内。
前院打听风声的丫鬟们连忙跑进去,一边喊着:“单女郎来啦!”
“哎呀,快将门给堵上,可不能叫女郎这么轻易进来了!”
“一会儿可得让女郎给个大的红封才能放人。”
姑娘们笑成一团,连带着阿漪也扬起唇角。
指尖微动,触及袖中的纸书,脸上笑容又淡了几分。
快了,她的使命就要完成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丫鬟们应声诶了一声,其中一个姑娘问着:“外头可是单女郎?”
“是我。”
丫鬟:“单女郎今日可是来做什么的?”
单原失笑道:“自是来娶我的娘子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