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林锦岐带着新妇敬茶,若罂适时的病了,只是既然回来了,还是强撑病体。
虽不能到正房去,可还是叫人去传了话,等林锦岐和新妇在正房敬茶之后再去若罂的院子给她瞧瞧。
林锦岐到若罂的院子时,进忠正坐在床边拿着一碗黑芝麻糊,一勺一勺的喂给若罂吃。
他一进院子就瞧见有三个身穿黑袍的人,一个女子坐在院中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擦着剑。
一个一头白发的男子盘膝坐在院子另一边的凉亭中,正闭着眼睛,还有一个男子抱着手臂靠在门口连廊的柱子上。
当他一踏进院门,三人同时向他看过来,就这一眼便让林锦岐身子一僵,后背瞬间冒了一层细细的冷汗。
林锦岐瞬间屏住了呼吸,可下一秒,扎在他身上的视线消失,身体慢慢回暖。
他暗暗松了一口气,看向迎到面前的赵婆子。“是少爷,少夫人来了,姑奶奶刚刚还念叨着呢。”
林锦岐看了看周围,低声说道,“赵嬷嬷,这几位……”
赵婆子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少爷,这几位都是姑奶奶身边伺候的人,不是府里。”
懂了,这些人只听姑姑的话,和他们林家没关系。林锦岐点了点头,跟着赵婆子往屋里走。
他进屋时正看到进忠把空碗放在一旁,又拿着帕子给若罂擦嘴,再端起热茶送到她的嘴边。
若罂喝了几口,便微微蹙眉摇头,捏着帕子掩唇咳了两声,她闭了闭眼睛按住胸口。
进忠连忙从怀里拿出个瓷瓶倒出一颗丸药,送到若罂嘴里。“可好些?”
若罂深吸两口气,才睁开眼睛勾了勾嘴角微微点头。她似乎才看到林锦岐和赵星膛。
“是锦岐和侄媳妇来了!快过来坐。”
说完她又看向进忠,“怎么也不叫我,倒让他们一直站着。”
不等进忠说话,林锦岐便说道,“姑姑莫怪,侄儿也是刚来,见姑姑吃药,便没敢出声打扰。
昨日侄儿成亲,今儿一早便听闻姑姑身子不适,给父亲母亲敬了茶,便赶紧带着赵氏来给姑姑见礼。”
林锦岐说完,便带着赵星棠一起给若罂行礼,进忠转身将柜子上的匣子拿过来放在若罂手边,若罂点了点匣子又咳了两声才有气无力的笑道。
“这里面是一对龙凤玉佩,是你们祖母留下来的,原本是打算给我做嫁妆,可我这身子骨眼瞧着是用不上了,如今给了你们,倒正合适。”
林锦岐连忙说道,“姑姑,这是祖母留给您的,侄儿怎么能要?”
若罂摆了摆手,“快别多礼了,长者赐不可辞,你们如今是新婚,这东西给了你们才不算辱没了,快拿着吧。”
听到若罂这样说,林锦岐才把匣子拿了过去,交给了赵星棠,“姑姑,您昨儿还好好的,怎么今儿又病得这般重了?”
若罂柔柔笑道,“我这身子本就如此,今儿好了,明儿又不好了。你们不必担心,都是老毛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