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说。”
我看了一眼走廊,把声音压低。
“是我。苏队有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陈月玲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,她才问:“什么话?”
“谭默就是老墨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生日宴的接头人?”
“对。苏队昨晚看见旧照片,认出来了。她让你查他以前交过的消息,哪些是真的,哪些把专案组往别的地方带。”
陈月玲接得很直接:“我查。还有呢?”
我把下午交接的事告诉了她,包括那个女人、金沙足浴后门,还有压着帽檐的送件人。
“程幽让我们先确认,不一定抓。”我说道,“现在只有照片,正脸看不清。”
“余伟认得他。”
“他那天离得近,我知道。”
“照片能给我看吗?”
我看向护士站外面的走廊。旁边有人端着药盘经过,轮子在地砖上滚过去,发出一阵轻响。
“我带了打印的那张。你方便过来?”
“你到楼梯间等。”
几分钟以后,陈月玲从楼上下来,余伟也跟着。
余伟一看见我,就把手里的饭盒往上提了一下。
“你这手到底得缝多少回?上回刚缝,这回又来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额头上剩下的伤痕:“你肋骨不疼了?”
“软组织挫伤,不是肋骨。”余伟立刻纠正,“医生都说了,我身体底子好。”
陈月玲推开楼梯间的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进来以后,少说两句。”
“陈老师,我今天是来认人的,这可是正事。”
我把照片拿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
余伟原本还在咧嘴笑,看见照片以后,脸上的笑收了。他把纸拿近一点,拇指压住照片边缘,从帽子看向耳朵,再看那个人提袋子的右手。
“像。”他说道。
陈月玲站在旁边问:“像,还是能认定?”
“这张脸只露了一半,不能硬说百分百。”余伟抬起头,“但他那顶帽子,还有这个站法,我记得。那天他支开我的时候,右肩就是这么往前偏着。”
我指向照片:“声音呢?”
“听他说一句话,我更容易认出来。”
陈月玲拿过照片,问我:“下午接头在哪里?”
我把地址和大概时间说清楚。她听完,把纸递还给我。
“我会安排人看着。你们不动,我们也先不动。”
余伟在旁边立刻接道:“我跟着去。”
陈月玲转过脸。
“你认人,不是去找人打架。坐在车里,听我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