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月玲挂了电话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拽到客厅墙边的暖气片跟前,“咔哒”一声,把他的一只手腕铐在了暖气片的铁管上。
“陈老师!你、你这是干什么!”
陈月玲把钥匙揣进自己兜里,又从卫生间拿出那盒黑色发夹,当着他的面,一根一根全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这回,”她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自己解。”
……
凌晨三点多,我被一阵敲门声砸醒了。
许龙站在客房门口,压着嗓子说道:“豆哥,快起来!军哥找着焦大勇了!”
我一边套衣服一边往外走,手上那五针扯得生疼:“在哪儿?”
“城中村,一个叫金沙的洗脚城后头。”许龙说道,“那天被玫瑰姐夹昏的那个黄毛,程小姐审了他一晚上,他说上回他们干完活,就是去那家洗脚城后门拿的钱。军哥让人去蹲了一晚上,刚才回话,说看见焦大勇了。”
西区车库里,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发动了。李铁军站在车边上抽烟,看见我过来,把烟头往地上一扔。
“车是老高刚安排的,”他说道,“上车。”
车开出庄园大门的时候,天还黑得透透的。
四点多,车停在了城中村外头。
城中村里的巷子又窄又乱,两边的楼一栋挨着一栋,楼与楼之间只隔着一条胳膊宽的缝,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拉着电线和晾衣绳。
巷子深处,一块粉红色的灯牌在黑夜里一闪一闪,上面四个大字:金沙足浴。
我们一行七个人,猫着腰贴着墙往里摸。
刚摸到洗脚城后面那栋出租楼的楼底下,巷子另一头,忽然亮起了两束车灯。
两辆白色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地堵住了巷子口,车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七八个人跳了下来,手里拎着砍刀和钢管。
领头的那个,我在罗天豪别墅门口见过,是土龙的人。
“操,”李铁军骂了一声,“他们怎么也来了?”
我盯着那两辆白色面包车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土龙的人满城找了两天都没找着,偏偏跟我们前后脚到。
我们出门的时候是三点多,知道今晚这趟活的,只有铁手这几个人、审黄毛的程幽,还有给我们安排车的老高。
“豆哥!”许龙在我身后急得直跺脚。
“我上去。”我说道。
我一脚踹开出租楼的铁门,往楼上冲。
楼道又黑又窄,一股霉味混着洗脚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,跑到最里面那间屋子门口,抬脚就踹。
门板“砰”的一声撞在了墙上。
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。
一张单人床上,一个胖子光着膀子,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,肚子上一圈一圈的肥肉直颤,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。
床边上,一个女人缩在墙角,身上只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吊带睡裙,睡裙短得只遮到大腿根,两条大白腿露在外面,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焦大勇?”我问道。
“你、你是谁……”胖子哆嗦着往后缩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什么都没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