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脸色一变,迅速翻到资料包的来源信息。
“用的是哪个账号?”
“一个早就应该被注销停用的联合专案组废弃账号。”
“账号原来的使用人呢?”
“查询发生的时候,他正在外地参加全封闭的警务系统培训,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罗书澈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有人盗用了警方内部权限,生成这份资料以后,又通过一次性设备,把它送进了庄园的临时安保服务器。”
妈妈继续向后翻看资料包。
这份资料里,不仅详细记录了妈妈与我真实的户籍身份信息,甚至还包含了我们为了潜入生日宴而准备的伪造身份、入场渠道,以及原本计划好的一部分撤退路线!
我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些文字,后背逐渐发冷。
这些内容,绝不是普通户籍查询能够获得的。
“庄园里接收这份资料的人是谁?”妈妈抬起头问。
“查不到。对方只在系统里短暂停留,随后便清理了访问记录。”
妈妈合上手里的文件。
“资料包进入临时安保系统以后,接收者清理访问痕迹的手法,和幽眼丢卡那次是不是同一种?”
“程幽还在比对,目前没有结果。”
“但至少已经能确定,你们的身份不是在生日宴现场意外暴露的。”
妈妈声音冰冷道:“有人拿到了警方内部权限,行动前,就给你们把门打开了。”
罗书澈又从这份资料中取出两页门禁记录。
“还有你原定在宴会内部接头的那个人。”
妈妈翻看资料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“你找到他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罗书澈将第一张门禁记录推到她面前。
“但可以确定,他没有临阵脱逃。生日宴开始以前,他使用原定的临时证件进入了庄园,入口处的正常监控也拍到了他本人。”
“最后出现在哪里?”
“主楼后方的员工通道。”
罗书澈又把第二张记录推了过去。
“从这里开始,有人使用幽眼早已停用的旧维护指令,删除了他后面的门禁轨迹。此后,他的临时证件又被使用过一次,但使用证件的人没有被正常摄像头拍到。”
妈妈盯着记录:“他离开庄园了吗?”
“至少在幽眼目前恢复出的数据里,没有他正常离开庄园的记录。”
“和第四张工作卡被盗那晚的十九秒覆盖,有没有关系?”
“程幽比对过。两次操作使用的都是幽眼旧维护系统留下的漏洞。”
罗书澈看着她。
“这不能证明两次操作一定出自同一个人,但至少证明,生日宴那一晚,就已经有人掌握了幽眼的内部漏洞。”
这就是第二项条件得到的第一批实质答案。
泄露我们身份的资料,确实通过警方内部权限生成;原定接头人也没有爽约,而是在进入庄园以后,被人从幽眼的门禁记录中强行抹去了踪迹。
但使用废弃账号的人,究竟是现职警察、已经离开警队的旧人,还是盗取了内部权限的外部人员,目前仍然无法确定。
同样没人知道,那个接头人现在究竟是死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