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的是,你为什么连离开这么大的事,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?”
陈月玲转开脸,避开了他的目光:“告诉你,只会多出不必要的纠缠和争执。”
“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替我决定了这一切?”
“你当时留在那里,还要处理天子酒店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。”
“万高远早就被抓了,天子酒店有李韵诗、魏思雅和宫瑶她们三个盯着。我又不是离开一天,那家酒店就能马上塌下来。”
余伟强忍着疼痛,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你以前总说我不懂规矩、喜欢先斩后奏。结果呢?你自己调到A城当刑警队长这么大的事情,你不是一样先做了再说,把我蒙在鼓里?”
“这两件事性质不同,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“对,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刑警队长,当然什么都是你有道理。”
陈月玲的眉头紧紧收缩在了一起:“余伟。”
“你刚走那几天,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?后来我追到A城,你倒是天天打给我了——我偏不接。我不想低声下气去市局门口堵你,也不想让你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下去,才会自己跑去接那些三教九流的临时工活儿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你差点被人灭口死在日租房里的理由?”陈月玲眼神一冷。
“那纯粹是个意外。”
“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城市,接一个不查实名身份、不签任何用工合同,还专门让你半夜给涉黑团伙头目送酒的日结工作,你居然管这叫意外?”
陈月玲忍无可忍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将他重新按回了沙发里。
“给我坐好。”
余伟被她强行按了下去,嘴上却仍不肯认输。
“陈老师,你这算是家暴亲夫吗?”
“再给我胡说八道一句,今晚我立刻把你送去医院住院部。”
“婚礼你不认,现在家暴的时候,你这做派倒挺像我老婆的。”
陈月玲懒得再跟他废话,转身拿起茶几上那盒没吃完的外卖,塞到他怀里。
“先把剩下的饭吃完。”
余伟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袋,忽然抬起手,直直地指向她制服衬衫微敞的领口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陈月玲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挡一下领口。
但她动作还是慢了半拍,一截细细的银色项链已经顺着她的动作从衬衫里面滑了出来。
银链末端,一枚款式简单却闪着光泽的戒指,正静静地挂在那里。
那是当初在海岛婚礼上,余伟亲手替她戴上的婚戒。
余伟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不是说不认吗?”
陈月玲迅速把那枚戒指重新塞回衣领深处。
“放在家里容易被小宇乱翻。”她强行找了个借口。
“宇哥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。”
“那也不代表任何事情。”
余伟双手扶着沙发扶手,再次站了起来。
“陈老师,你这张嘴,可比法庭上的证据硬多了。”
“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休息。”陈月玲下了逐客令。
“你贴身戴着我送给你的婚戒,又把我这个麻烦带回你自己家里,还专门费心给我留出了一间客房。”余伟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