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三刀却并没有笑,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深重。
“那个余伟,知不知道这张卡最后交给了你?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还有谁知道?”
“没有了,就我和他。”
“那今天早上跑掉的那两个人呢?”
“他们只看见我救走余伟。最多能猜到卡可能在我手里,不能确定。”
罗三刀缓缓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铁军。
“铁军,传我的话,从现在开始,那个叫余伟的,谁都不许碰。”
罗大江立刻皱起眉头:“三哥,那小子现在已经落到警察手里了。”
“正因为他现在在警察的保护下,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去碰他,谁就是主动把陈月玲这尊瘟神引到自己家门口!”
罗三刀抬起手,指向屏幕上那个戴着鸭舌帽的模糊身影。
“更何况,那个余伟,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这件事、又在天悦运输环节近距离接触过帽子男的目击证人。”
他把这番话说完,似乎耗费了不少体力,喘息着又看向了我。
“至于你,李豆豆,继续交给程幽,给我查。”
李铁军在旁边开口道:“三哥,李豆豆的名字,现在还在铁手的名册上。”
罗三刀看了他一眼。
“名留在铁手,卡的案子没查清以前,程幽需要他,随时可以调。”
“查完以后呢?”李铁军问。
“查完了,人还是你的。”
李铁军这才转向我。
“听清楚了?”
“听清楚了,军哥。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,高管事一路小跑,把装有卡片的证物袋安全送回了主楼。
程幽戴上手套,当着所有人的面剪开证物袋的封口,将那张卡抽出,插入一台幽眼专用的离线只读设备中。
屏幕上很快读取并显示出了卡的内部编号:
【维护卡04】
程幽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,将系统异常日志、今天袭击者的手机数据、金海会所的报销账目,以及罗天豪刚才不情不愿交出的材料,全部分屏并排放到了大屏幕上。
“通过现有的证据,现在已经能确定六件事。”
她点开第一份红色的异常记录。
“第一,前天晚上七点十二分,有人从幽眼二楼维护柜取走第四张卡,并用旧录像覆盖了实时监控。对方掌握幽眼内部的操作方式,但目前还不能确认具体身份。”
第二份线路记录随之在旁边展开。
“第二,同一张卡在当晚被用于开启天悦酒店十七楼旧线路的维护权限。”
第三张图片,是余伟推着那辆餐车的电梯监控定格。
“第三,劳务中介故意把余伟安排成一次性的临时送货工。帽子男在十七楼支开余伟,借餐车和黑色皮包掩护,将信号接收或者转接模块带进备餐间,再利用旧线路导出1801第二台设备的画面。”
程幽把1801的第二台设备单独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