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知道那就是个套……”
医生赶紧接过余伟,把他扶上移动床。
陈月玲来到车门边,先是检查了一眼余伟额头的伤势,又转向我。
“李豆豆?”
“是。”
她当着两名警员的面,向我出示了证件。
“我是A城市局刑警队长陈月玲,今天的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案件,警方稍后会向你详细了解情况。”
“我没空配合你们做笔录。”我一口回绝。
“那就留下可以联系到你的号码。”
我抬起手,指了指车内那枚正幽幽亮着的监控灯。
“有问题,找荣盛集团。”
陈月玲顺着我的手指看进去,视线在摄像头上掠过,随后收起了证件。
“可以。”
她没有再多问,也没有试图与我单独交流。
移动床被迅速推进急诊大厅,赵宇紧紧跟在旁边,余伟被推到玻璃门内时,还在挣扎着回头看我。
陈月玲走在最后面。
就在她即将踏进大门以前,她突然转过身体,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:
“金海会所那条信息,我会核实。”
车里的内部机响了起来。
“听见了?”我对着扬声器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程幽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你故意让她听见‘金海会所’这四个字的?”我问道。
“我现在只要派自己的人去查,内鬼就会先一步收到消息。”程幽说道,“让警察去查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“你想拿她当探路的石子。”
“她也在拿我故意透露给她的消息查案。”
程幽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。
“回幽眼。”
……
我回到幽眼二楼时,那个被抓来的男人已经开始在隔壁房间接受审问了。
程幽并没有让我进去旁听,而是直接把一张从他手机里截取出来的模糊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。
照片拍摄的地点,是金海会所的后巷。
画面中,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镜头,头上压着那顶熟悉的鸭舌帽,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。
虽然完全看不到正脸,但那人的身高、肩宽,甚至下巴的模糊轮廓,都与天悦酒店货梯监控里的那个帽子男基本吻合。
“活口交代,他一共只见过这个人两次。”程幽靠在椅背上,说,“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,只知道对方以前给天悦酒店和幽眼都做过长期的线路维护工作。”
“他现在就躲在金海会所里?”我问。
“十点前,有人让他们把余伟和那张卡一起送过去。”
“现在还不到八点。”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