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我回答。
他伸出手,从袋子里将其中一只鞋抽了出来,拿在手里端详着那根尖细的鞋跟。
“昨天穿的这双?”
还没等我开口,站在一旁的花姐就满脸堆笑地抢过了话头。
“大公子真是好眼力。”她掩着嘴笑道,“可不就是这双嘛,昨儿玫瑰妹妹穿去十八楼的。”
罗天豪把那只鞋往我怀里一塞。
“晚上还穿这双。”
“衣服呢。”花姐在一旁殷勤地问他。
“黑的。”罗天豪舔了舔嘴唇,目光盯着妈妈,“短裙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转过头对花姐吩咐道,“丝袜,等会儿让人直接送到东院去,黑的,要那种特别薄的。”
花姐连连点头,笑着应承下来。
罗天豪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妈妈脖子上的那条细链上。
“这个别摘。”他盯着那枚红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戴着。”
说完,他便大步离开了,花姐也赶紧扭着腰肢跟了上去。
走廊的屋檐下,顿时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。
她转过脸,看了我一眼。
“鞋拿好。”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,“回东院,跟上。”
我抱着那双高跟鞋,默默跟在她身后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,一步一步,走得极稳。
早上程幽将我扣在灰楼里核验资料的时候,她就一个人在训练院等我。
等到八点十分,被罗天豪一道命令叫去主楼,而到了晚上,她还要被当作筹码送去罗天豪的房里。
这中间的大半天,她要洗澡、要化妆、要换上一个男人特意买来的丝袜、穿上另一个男人昨天仔细看过的鞋、脖子上还要戴着第三个男人亲手扣上的锁链。
而这一整套行头,全都要由我这个儿子,亲手来为她准备。
……
下午三点,一名女佣捧着一个纸盒来到了东院二楼。
盒子上干干净净,什么标识都没有,只贴着一条用来密封的透明胶带。女佣将盒子放下后,一句话没说便退了出去。
妈妈正坐在梳妆镜前。她刚洗完澡,身上披着一件纯白的浴袍,头发还是半干的。梳妆台上的镜前灯全部亮着,将她的面庞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“拆开。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。
我走过去,撕开封口贴,掀开盒盖。
里面垫着一层薄薄的雪梨纸,揭开纸,底下躺着一双黑色的连裤丝袜,叠得整整齐齐。
外包装上印着一个代表厚度的数字标识,比昨天那双还要小。
丝袜旁边,静静地压着一张手写卡片。
我伸手将卡片拿了起来。
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