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部机。”
我摸出手机,当着她的面长按关机键,随后放进了那个透明盒子里。装高跟鞋的纸袋,则被我顺手放在了拉开的椅子脚边。
程幽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,将平板平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现在开始核验。”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,点开了第一份资料。
“你提交的履历里写着,前年三月至去年一月,你在华远物流做装卸。”
“对。”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华远物流前年一月就停业了。”程幽连眼皮都没抬,指尖继续在屏幕上向下滑动,“你登记过两个证明人。第一个号码系统显示已经注销,第二个人我们在外围核实过,他说从来没见过你。”
“那份履历是买的。”我直接了当地说道。
程幽的手指终于停在屏幕上,抬眼看着我:“多少钱?”
“八百。”
“为什么买?”
“我以前打黑拳。”我迎着她的视线说道,“换过几个场子,拿的全是没过账的现金。那些地方查不到正式记录,我又不想让原来的老板知道我跑去了哪儿,只能买份假的。”
“怕他追你?”
“欠了一笔抽成。”
“多少?”她追问。
“四万。”
“老板叫什么?”
“外号老歪,真名叫什么我不清楚。”
“场子在哪儿?”
“不在A城,在外边。”
程幽一边听着我的回答,一边在平板上快速记录。她的表情从始至终毫无波澜,但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死死卡在前一个答案的尾音上。
“你练过手刀。”她忽然转换了方向。
“练过。”
“谁教的?”
“小时候认识的一个教练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姓刘。”
“名字。”她敲击屏幕的动作没停。
“刘建。”
她在屏幕上输入了这两个字,随后动作停住,盯着我:“哪一年死的?”
我坐在椅子上,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没死,还活着。”
程幽指尖微微一顿,随后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她刚才故意把人往死里说。
只要我顺着她的话给出任何一个年份,这个姓刘的教练就会立刻变成一具根本不存在的尸体,我的谎言也会瞬间崩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