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大夫来到院中,见来人只有莫棠知,面前的茶盏还是满的,旁边是一直等候的言诠。
“安大夫,我女儿如何了?”莫棠知连忙起身。
安大夫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言诠,对着莫棠知道:“我和青翔仔细查看了,言姑娘没有任何的病症,就像是睡着了一般。”
“睡着了?”莫棠知不解。
安大夫点点头,对着言诠道:“这位公子是?”
莫棠知这才反应过来,“这是阿语的堂兄,言诠。”
“阿诠,你先回书院吧,这里有我,莫要耽误了你的功课。”
“伯母,安大夫,若是需要我的地方,可直接来书院找我。”言诠道。
“嗯。”莫棠知点头。
安大夫领着莫棠知去了侧间厢房。
“咚咚,咚咚”安大夫轻叩着门。
“青翔,言姑娘的母亲来了。”
齐青翔连忙摸了摸脸颊,确认没有泪痕,又迅速整理了衣衫,这才开了门。
“言伯母,阿语就在里面。”
莫棠知不等齐青翔说完,就已经来到了床边,见言语躺在床上,脸色和早上出门时一样,有些泛白。
莫棠知想要用手去探言语的鼻息。
“言伯母,阿语还活着。”齐青翔道。
莫棠知看着站在门口的齐青翔和安大夫,收回了手。
“你们同我说实话吧,这半年来,发生在阿语身上的事情太多了,最坏的打算也经历过了。”莫棠知哽咽道。
“青翔,你同言夫人说,我去中堂看诊。”安大夫拍了拍齐青翔的肩膀。
齐青翔见安大夫去了中堂,这才慢慢的推上房门,走到莫棠知的面前。
齐青翔不敢看莫棠知的眼睛,她坐在床边,握着言语的手,缓缓开口:“阿语中毒了,一种黑沙城才有的毒药,当地服用这种药的人,都是一心求死的,这种毒药服下之后,没有任何痛苦,就像睡着了一样,人会在睡梦中慢慢死去。”
“可有解法?”莫棠知声音颤抖。
“我和大师兄会研制出解药的。”齐青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不让莫棠知发觉。
卜神医曾说过,病患是最相信大夫的,大夫往往就是病患活下去的希望,若是大夫先轻言放弃了,病患就彻底没救了。
齐青翔一直谨记着,所以前两次在言府医治生命垂危的言语时,她总是面色如常。
莫棠知抱着齐青翔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道:“青翔,我相信你和安大夫的医术,我知道阿语在你心里的分量,你不要太难过,外面还有许多病患等着你这样的大夫救治呢,也许,这就是阿语的命,你放心,我来时,已经派人将行之书院围着了,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。”
齐青翔听完莫棠知的安慰,豆大的泪珠,“啪嗒啪嗒”滴在言语的手上。
莫棠知亦是泪流满面。
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哭了一会儿。
齐青翔忽然开口,“言伯母,这药是黑沙城独有的,从黑沙城到上京,就算骑快马,少说也要七日。”
莫棠知点头,“我知晓你的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