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青翔在平安堂忙碌了一天。
日落西山,她骑着马回去。
齐青翔本想先去言府看看言语的,却不想在自家府门口就被拦住了。
是齐焉身边的老仆王山。
“王伯,可是祖父要找我?”齐青翔下马。
“老太爷说要和小姐您一起用晚膳,命我在此候着呢。”王山接过缰绳。
齐青翔看了一眼言府,今日齐府和言府都没有人去平安堂找她,想来言语还是如昨夜一般。
齐青翔跟着王山去了静山堂。
“青翔来啦,快来。”
齐焉一直用着安大夫开的药,自从齐青翔回府后,他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。
“祖父,这几日忙,不得空来看您,您瞧着比前几日更精神了。”
齐青翔放下药箱,坐在齐焉身边。
王山站在门外拍了拍手,就有仆从端着一盘一盘的菜肴来了。
“从前我是担心你,如今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,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,既然没什么可担心的,精神自然就好了。”
“祖父,您喝汤。”齐青翔给齐焉盛了一碗鱼汤。
齐焉喝了一勺,道“今日的鱼汤可真是鲜美,青翔,你也喝。”
“嗯。”齐青翔点头,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门外看。
“青翔,你可记得你第一次去峦峰。”
“怎会不记得啊,下山时,我累的睡着了,还是大师兄将我背下山的。”说到此处,齐青翔脸上终于不是苦巴巴的了。
“那你可记得,在峦峰山顶上,祖父同说你说过的话?”
齐青翔想了一会儿,道:“祖父,您当时说,‘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情’,我那时小,不懂其中的道理。”
“现在明白几分了?”
“我现在,”齐青翔看着门外,耷拉着脸,“还是不太懂。”
“青翔,生老病死,每天都会发生,卜神医让你进平安堂看诊就是为了锻炼你的心智。”
“祖父,难道我跟师父在外云游,就不是锻炼心智了吗?”
“算,也不算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们云游在外,看诊最多的病患,都是穷苦人家的,这样的人家的病患,大都是因为没钱看大夫或者没钱买药,卜神医带你积攒行医经验,这种情况下,你们很难接触到另一个阶层的人病症。若你不是安大夫的师妹,你另立医馆,会有人来找你看诊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这就对了,平安堂的诊金不便宜,能去平安堂的人,大都是不缺银子的,或者寻医多年未被治愈的。”
“一个大夫的心智,就是在面对任何病患时,都能保持一个冷静平稳的心态,哪怕面对的是亲人朋友。”
“青翔,你如今的境况,祖父年轻时都经历过,祖父,知晓你如今的心里的苦楚,但是你比祖父冷静,你做的比祖父当年好。”
齐焉说完,拍了拍正一抽一抽的齐青翔的肩膀。
“祖父,我都明白了。”齐青翔哽咽道。
“多吃些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“多谢祖父。”
“吃完了就去看看阿语,回来陪陪你母亲,你母亲见你这样难过,她也会跟着伤神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祖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