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和精神病院对待病人差不多。秦州越来越后悔,后悔自己不该做那些事情。每当痛不欲生的时候,就如同疯子般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都辣眼睛,哪里还有半分以往的样子。要不是有束缚带,秦州肯定早就自杀了。其实现在他也不想再活。本来也活不了多久,还每天都要承受这种折磨,秦州撑不下去了。颜回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秦州的面前。他知道这家医院是秦家的产业,他那时候可是被送过来不少次。颜回知道,秦州如果住院只会是这里,不会在其他地方。他甚至能猜到秦州所在的楼层。颜回换了身比较值钱的衣服,以秦州朋友的身份来到病房。不过对方没有直接让他单独和秦州相处,而是和他一起进去,然后等着秦州吩咐。秦州这会儿刚用了止疼药,虽然没有完全屏蔽痛觉,但是有了更强烈的痛意作为对比,这点程度他已经能够忍受。见到颜回的时候秦州神色恍然。有些意外颜回竟然会来看他。秦州挥手让带颜回进来的那人离开。那人没说话,离开病房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。“没想到还能见到你。”秦州没有问颜回怎么知道他生病的事,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。他理所当然的以为,是别人告诉的颜回。毕竟他带过不少人去茶室。颜回看着双眼无神,颧骨凹陷,面色蜡黄,头发花白,只能靠营养液维生的秦州,微微露出笑意。露在被子外面那只打点滴的手瘦骨嶙峋,青筋凸起。现在条件有限,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。如果可以动用魂灵力量,他肯定会点燃秦州的魂灵之火,将他污浊的魂灵慢慢燃烧干净,让他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。可惜了。“你看上去不太好。”颜回的声音带着一种调侃。要一般人敢这么幸灾乐祸,秦州肯定直接赶人。可颜回这样说他却没觉得哪里不对,因为颜回说话好像一直就是这样。真要表现出难受的模样,他还要怀疑是在猫哭耗子。现在这样感觉才正常。“是啊,主要是太疼了。”秦州露出一抹苦笑。平时对熟人说不出来的话,面对颜回反而能够开口。大概也和颜回那不在意的态度有关。“你也不用怕,我听说你不少朋友都得了病,很快就能去陪你。”颜回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,笑看着躺在那里的秦州。“你知道的倒是挺多。”这事秦州早就知道了。由于最开始病的都是和他一起去过茶室的那些人,秦州还怀疑过颜回。可是后来更多的生病名单传到他这里,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。就算他们的病是人为,那人应该也是在宴会中动的手脚。甚至可能是他们圈内的‘自己人’。后来他的病情越来越重,也就没了那个精力。重要的是他都要死了,就算找出真相又有什么用?而且如果真的是人为,那手段实在过于可怕了。秦州看向颜回,并不认为颜回能够做到,颜回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。“这又不是什么秘密。”“这事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,有人将其中一些人做的事情说了出来,大家都说你们是遭了报应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并没结束这事秦州还真不知道。他脾气越来越差,这些事秦家和医院这边都是默契的瞒着他。曾经臭味相投的朋友们现在也都躺在医院自身难保。秦州自己则是被折磨根本没精神上网。不过即便如此,从颜回这里听闻这个消息后他也没太大反应。甚至还有心情和颜回开玩笑。“既然这样你还敢来看我?”颜回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剥了塞进嘴里,挑眉道:“我主要是来看看你现在的惨状,看到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。”“怎么说我也给了你不少钱,没必要这么落井下石吧?”秦州并没生气,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颜回那仿佛在自己家的自在模样。“什么叫你给我钱?那明明是我的正常劳动收入!”颜回反驳。“行吧。”秦州懒得和颜回争辩这事。吃完手上的橘子,颜回抬头看向秦州,笑着问他:“死的时候要我来送你一程吗?”秦州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,闭上眼睛说:“谢谢,不用。”感觉到神经传达过来的疼痛越来越强烈,秦州没精力再和颜回说话。他以为自己做出这么明显的送客表现,颜回肯定会识趣的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