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观,越觉得散。
运道讲流转,讲兴衰,讲此消彼长。
偏偏,不讲归宿。
一潮起,一潮落,落完之后又是一潮。
循环往复,没有尽头,也没有根。
‘法则,是天地运行的轨迹。’
又枯坐了数月,分身终于有了一丝苗头。
‘轨迹再繁复,也只是轨迹。’
‘它能描述运势怎么走,却说不清运势从哪里来,归到哪里去。’
‘我要找的,不是轨迹。’
‘是源头。’
运道在他周身翻涌,磅礴无边,却始终是一盘散沙,捏不到一处。
分身把目光再次移向面前那朵黑红真火。
真火静静燃着。
燃时,焰光吞吐,焚尽万物的气机扑面而来。
灭时,焰身收缩,归于一点暗沉的红。
一燃,一灭。
分身以心神贴着真火,不断的观摩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抓住了一点异样。
‘火燃到极致,会灭。’
‘灭到极致,又会复燃。’
‘生灭轮转,和运潮的起落,何其相似。’
‘可有一点不同。’
他的心神,死死钉在那一点暗沉的红上。
‘火焰燃尽,万物成灰,连焰光都散了。’
‘唯独这一点,不散。’
‘燃,从它起。’
‘灭,归它藏。’
‘千般变化,万种威能,根子都在这一粒火种上。’
分身呼吸微滞。
‘火之本源,不在燃,不在灭。’
‘在那一粒能生能灭的火种。’
抓住这一线,他猛地回头,再看自身运潮。
这一看,眼中的景象,彻底变了。
潮起潮落,不再是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