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间正房,坐北朝南,院子挺宽敞。
院子里还种了两棵柿子树,树底下堆着几盆花草。
我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,罗盘没有剧烈反应。
门窗朝向也没问题,不像是风水上的毛病。
桂芬当时正靠在堂屋的藤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。
虽然是下午太阳正暖和的时候,她整个人却缩在毯子里像是怕冷。
我进门的时候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冲我点了点头。
她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连点头这个动作都要省着力气做。
我借着跟她打招呼的工夫仔细看了看她的脸。
她印堂上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
从额头一直压到下巴,整张脸像是蒙了一层极薄的灰纱。
颧骨高高凸起,脸颊凹陷,嘴唇干裂发白,眼下一团乌青。
我搭了一下她的脉,脉象细弱无力。
尺脉尤其虚浮,像是井里的水被抽走了大半。
剩下的那一小半还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往外吸……
老黄说她以前身体好得很,扛五十斤米上楼都不带喘。
跟眼前这个缩在毯子里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。
我放下桂芬的手腕,又在卧室里站了片刻。
目光扫过床头柜、窗台、衣柜顶部,最后定格在墙角那堆收纳箱上面。
收纳箱上放着一个泥人。
大约一拃高,做工粗糙,五官歪歪扭扭。
但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桂芬的影子。
桂芬此刻就靠在堂屋的藤椅上,我回头隔着门框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个泥人。
泥人身上穿的是碎花布做的小衣服,跟桂芬身上穿的那件碎花衬衫花色一模一样。
见状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走过去把泥人拿了起来。
结果泥人刚拿起来,下面就“哗”的一声,像是贴着一张纸。
我揭下来一看,发现那黄纸上头用很腥气的动物血写着桂芬的姓名和生辰八字。
我用力闻了闻,感觉那应该是蛇血。
我问老黄这泥人哪来的。
他说是桂芬自己捏的。
前阵子村里来了个摆地摊卖手工艺品的。
桂芬看人家捏泥人觉得好玩,心血来潮去河边挖了一桶黄泥回来。
比着自己的照片捏了个小人,捏完了还挺得意,说留着当个摆件。
摆件……我心想,这可不是摆件那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