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心虚的妇人抱着围裙,站在原地,看着同伴和谢三娘的背影一前一后走远,周围渐渐没了动静。
她这才收回目光,四下看了看,风一吹,树叶沙沙作响,心里一紧,抱着围裙往前挪了几步。
离姜家大门口的距离更近了一些。
姜家。
金氏抄着手,先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,接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除了那几个护院和那个婆子,再没别人了。
看来那两个狐媚子,真就不在了。
金氏站在院中,抄着手,心里那口堵了好几天的气,总算顺下去一些。
这回谢三娘没糊弄她,人是真弄出去了。
她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侧头瞥了一眼堂屋里站着的王大富,脸上那口憋了多日的恶气,总算散了出来。
堂屋内,王大富的目光始终在金氏身上,见她朝自己望过来,脸上挤出一丝笑来。
但那笑却是有些勉强,底下还压着一丝厌烦。
接下来的几日,王大富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陪在金氏身边,一门心思缓和他与妻子、儿子之间的关系。
连苏家那边都没去,铺子的事搁下了,祖宅的事也不提了,天天守着这个院子。
对于金氏,他并没有多上心,但是对于儿子对他的态度,他还是很在意的。
金氏在屋里坐着,他就陪着说两句话;金氏到院里走,他也跟在身后,帮忙搭把手。
对王耀龙,也比从前上心了些,寻着空子问两句。
这么装模作样的几日下来,王家的氛围确实缓和了不少。
即使后来从别人的嘴里知道那两个女人就在院墙外,他硬是按耐住了蠢蠢欲动的心。
儿子刚肯跟他好好说两句话,他不能为着这个,再把父子俩的关系弄僵了。
这日,姜家大门外忽然来了两个生面孔,一看就不是平日来往的人。
前头那人走到大门前,在门槛外头站定,抬手在门上“咚、咚、咚”敲了三下。
院里几个护院顿时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,齐刷刷朝门口望,把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,谁也没认出来。
几人面面相觑,愣了片刻,其中一个才沉声开口问道:“有事?”
敲门那人脸上立马堆起笑,冲院里几人道:“几位大哥行个方便,劳烦通传一声,我找谢三娘谢管事。”
几个护院对了个眼神,明白过来——原来是找谢婶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