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交代未必非得两个人一块儿担——把她推出去顶了,这事也就了了,自己兴许还能躲过去,照样可以在姜家做工。
要是再因为她把谢管事搅烦了,连她也不管了,那才叫坏了。
这么一想,她也顾不上再哭了,膝行半步。
“谢管事,您别听她瞎说!这桩事到底因谁起的,您心里门儿清。
我自打进了这院,灶上灶下,哪一样活不是抢着干?那日厨房闹起来,我人都还在家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您要撵,撵她一个就够,可别把我也捎带进去!”
说完,她抬手指了指旁边那妇人,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那心虚的妇人一听这话,哭声猛地噎住,扭头瞪着她,脸上那点泪还挂着,眼睛却已经红了: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“我当初说什么了?”跪着的那个冷笑一声,“我当初劝你收敛些,你听了吗?”
“你倒撇得干净!当初老太爷难道就没往你跟前凑过?他就没跟你搭过话?那会儿你笑得比谁都欢,怎么不说自己清高?”
……
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吵嗓门越大,唾沫星子横飞,差点当场揪着对方的头发滚到泥地里去。
那点藏在底下的私话眼看就要顺着院墙飘进去。
谢三娘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,担心惊动了院内的金氏和耀龙少爷,只得赶紧沉声制止。
说着,狠狠的瞪了俩人一眼,直看得俩人刚才还红着眼较劲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。
“别忘了,你们俩是我谢三娘亲自挑进来的人。
是我点头保举了你们进府做活,我是那种平白就把手底下讨饭吃的苦命人往死路上逼的恶主?
我要是真铁了心要赶你们走,刚才在前院当着金氏和耀龙少爷的面直接开口撵人,转头就能让你们出门。
犯得着领着你们钻到这黑灯瞎火的鬼地方,费这口舌跟你们掰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