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下人来报说在门口见了你,我还当他们看走了眼,不敢信,特意让人去请你过来,没想到还真是你。”
王耀龙连忙欠了欠身,语气带着歉意:
“是我来得唐突,这时候上门,怕是扰了姐夫歇息。”
苏远摆了摆手,满脸的不在意:
“这有什么扰的,只是纳闷怎么就你一个人?爹娘呐?这夜路黑灯瞎火的,他们也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?”
“爹和娘已经睡下了,我没惊动他们。”
苏远点了点头,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,神色里半是关切、半是不着痕迹的探询:
“家里都还好?爹娘这几天身子可好点了?”
这小子在这么晚的时间点来找苏玉,必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。
王耀龙垂下眼,避开他的目光,应道:
“已经大好了,多谢姐夫挂怀。
上回我们从府里回去,姐夫让人捎的那些药材太管用,吃了没两剂身子就好多了。
我们早就想着当面来谢,可又琢磨着刚过完年,府上往来应酬多,怕打搅了姐夫和二姐,一直没好意思登门。”
“见效就好,谢什么的就见外了。”
苏远笑了笑,“都是骨肉亲情,什么时候来都只管推门进,用不着这么多顾忌。”
王耀龙点点头,指尖捻了捻膝头的衣料,又没了话。
苏远放下茶盏,身子微微往后靠在软榻引枕上,姿态闲适松弛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王耀龙。
静默片刻,他才状似随意地笑着开口:
“话说回来,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赶过来?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王耀龙膝头的手猛地一紧,指尖下意识在衣料上搓了好几下,顿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应道:
“也、也没什么急事……就是太久没见着二姐,今晚刚好睡不着,就想着过来看看她。”
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发虚,声音越说越小,头也埋得更低。
算上日子,他们一家从苏家离开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天,哪里扯得上什么“许久未见”?
他心知这番谎话根本站不住脚,唇瓣不自觉抿紧,耳尖都漫上点不自在的红。
苏远闻言,抬眼扫了他一下,也不戳破,唇畔的笑意依旧温和,眼底却已浮起几分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