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我又在,这才临时提了一嘴,说让我先顶着。
要不是你刚好不在,那也轮不到我头上。”
说着又往对方跟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三分:
“再说了,咱俩谁当不都一样?
你当管事难道不会照顾着我?我当管事难道还能忘了你?
往后我管着这院里的调度,最是离不了你这个老搭档帮我搭把手,还得麻烦你给我盯着点。
这院里这么一大摊子事,换谁来我都不放心,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。”
最后这几句算是说到对方心坎里去了。
那妇人攥着油纸包,嘴角到底软了下来,嘴上却还硬撑着:
“你就惯着他吧——那小崽子前几日还爬树掏鸟,把新衣裳刮破了个大口子不说,裤裆也撕了条缝,屁股蛋子都露了半片。
满院子追着鸡跑,活像个野人,正愁没吃食哄他消停呢。”
嘴上说着,手已经把油纸包往怀里塞了,眼角那点酸气早被桂花糕的甜香冲得没影了。
谢三娘看在眼里,也不戳破,只笑着说了句:
“我家那几个小崽子也这样,淘的很,哪日得了空让他们一处闹去,省得各自在家祸害人。”
那妇人一听也笑了,二人就着家里的孙子又说了几句闲话,一个说上回偷吃糖把牙硌了,一个说自家那个更浑,把灶灰抹了满脸装花脸。
笑了一轮后,那妇人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,往谢三娘身边凑了凑,先拿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,压低声音询问道:
“哎,我先问你——夫人让你招人,这事儿是不是真的?”
谢三娘点点头,没有否认。
那妇人眼神一闪,下巴往堂屋方向抬了抬:“就她俩?”
谢三娘又点了点头。
那妇人眉头微微蹙了起来,声音压得更低了:
“你带来的那两个女人脸生得很,不是咱们村的吧?我刚才瞅着她俩眼神四处瞟,不像本分干活的模样。
你咋给招进来了?不会给我们惹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