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你可算回来了!
这几天你不在,里里外外的活全压我一个人身上,劈柴烧火、收拾偏院,腰都快累得直不起来了。”
说着目光扫过谢三娘身上那件新换的衣服,撇了撇嘴又道:
“听说你直接升管事了?啧啧,这可是熬出头了!往后成了半个主子,可千万别忘了提携我这个老姐妹啊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话头忽然拐了个弯,眼角一垂,叹了口气,声音也矮了几分:
“往后你动动嘴皮子就行,哪像我啊,就没这个福气。
天天围着锅台转,劈柴劈得手起裂口,刷碗刷得腰都直不起来,怕是这辈子都得窝在这灶房里烟熏火燎咯。”
这几日谢三娘休假回了村,宅里灶房、杂活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,劈柴、烧火、洒扫、跑腿,忙得脚不沾地。
尤其是前几日,金氏从苏家回来后,眼高于顶,一张嘴比刀子还利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一会儿嫌茶凉了,一会儿嫌水烫了,整日指手画脚,把她使唤得团团转。
稍有不满意的,就拉长了脸甩脸子给她看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:
“在灶房当差这么多年,连盏茶都伺候不明白,也不知道平日里都是怎么糊弄差事的。
回头我就去找二丫头说道说道,这下人都是怎么调教的。
一个个懒皮懒肉、眼里没活,连个规矩都不懂,合该换一批利索的上来。”
对方动不动就拿夫人出来说事,她憋着一肚子火,偏又不敢顶撞。
回到村里,又从旁人的嘴里得知谢三娘升了管事的消息。
那股子闷气瞬间堵到了嗓子眼,气的连后槽牙都快磨破了。
两人明明是同一时间进苏家干活的,同时伺候老太爷,怎么就偏偏升了她。
要说不嫉妒,那是假的。
她现在可是后悔死了当初与谢三娘做下的约定。
两人明明是同一时候进苏家干活的,一块儿伺候老太爷,论资历论勤快她哪样也不输。
凭什么好事全落在谢三娘一个人头上?
说半分不眼红,那是骗鬼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