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亦或是更北的边界。
季明寒站在她身侧,视线落在那个北字上。
静默片刻,他低声道:“沈家在北境边界留有隐秘空城,太后此前曾提过。”
盛玉华笔锋悬在半空。
若三长老培育的蛊虫流向北境沈家的据点,那这绝非单纯的苗疆夺权之争。
三长老与沈家旧部之间,暗中早有勾连。
盛玉华放下毛笔,转头看向季明寒。
季明寒面色沉静。
两人对视数息,盛玉华先开口道:“暂不追击。”
季明寒挑了下眉。
盛玉华将图纸覆在桌上:“跟的太紧易打草惊蛇,母亲仍在解毒,容不得丁点差池。”
她接着道:“让三叔记下货船暗记与接应之人的面貌即可,待母亲脱险,再行清算。”
季明寒并无异议,上前将她按回椅中。
他的手覆在她肩颈处按揉:“莫劳神,先用早膳。”
盛玉华推了推他的手站起身:“我没劳神。”
季明寒看着她。
盛玉华向外走,刚到门边便被他从后揽住手腕带入怀中。
她撞进他的胸膛,季明寒的手臂扣住她的腰肢。
垂眸看着她。
盛玉华抿了抿唇,没忍住笑出声。
季明寒嘴角微扬,顺势揽着她的肩膀走出屋子。
院中孩子们早已聚在桌前。
乐乐正盯着桌上的鸡腿,康康顺手将另一只夹进弟弟碗里,乐乐眉开眼笑,一手抓着一只大快朵颐。
丁丁边扒饭边翻着账册,盘算着回本与赢利。
晓晓坐在最侧面,一手拿筷,另一手在桌下查看着屏幕。
盛玉华走上前在她肩头轻点了一下:“用膳时不许分心。”
晓晓吐了吐舌头,收起接收器吃饭。
季明寒在盛玉华身旁落座,动作自然的替她盛汤夹菜,剔除鱼刺。
盛玉华吃着他挑好的鱼肉,余光瞥见别院高墙外的老树上隐匿的灰影。
她神色自若,夹了一筷子菜给季明寒。
随便他们看。
用完早膳,季明寒提议带孩子们出城放纸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