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长老想用变异寒蛊投入江南三条主要水脉,一旦水源染蛊,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在半月内寒毒入体。
届时只有苗寨掌握解蛊之法,三长老便可借此要挟朝廷让步,换取苗疆全境自治的特权。
盛玉华的手指停在银针尾端,指节泛白。
季明寒站在一旁一言不发,殿内的温度骤降。
盛玉华收回银针,站起身。
“还有呢,阿月是谁派的?”
阿七身体一僵。
盛玉华等了片刻。
第六根针落下。
阿七惨叫着把剩下的全吐了。
阿月也是三长老的人,负责在城内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,为阿七争取在破庙孵蛊的时间。
糖人摊贩和那个钱嬷嬷都是阿月发展的外围棋子,上官家残党与三长老之间用的是利益交换,三长老提供蛊术支持,上官家残党提供人手和银子。
盛玉华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逻辑链完整,没有破绽。
她回头看了季明寒一眼。
季明寒上前一步,一把拽起阿七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。
阿七的血罐就藏在供台底下的暗格里,一只黑釉陶罐,封口处用蜡和泥浆糊严。
季明寒把人扔给暗卫,走到供台前弯腰探手,将陶罐取出。
罐身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和无人机画面里拍到的一模一样。
盛玉华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铜质密封盒,打开盖子,里面铺着厚厚一层防蛊药粉。
季明寒将陶罐搁进铜盒,盛玉华盖上盖子,用封蜡沿着盒盖边缘封了一整圈。
密封盒塞进药箱最底层,用三层油布裹紧。
断了三长老的母蛊来源,变异寒蛊就成了无根之水。
盛玉华吹灭火折子,两人走出破庙。
殿外,夜风裹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,盛玉华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。
季明寒拢住她的头发,用自己的发带随手绑了一下。
手法称不上好看,但结实。
暗卫将阿七和两个黑衣护卫紧紧捆住,扛在肩上先行撤退。
月亮从云层里出来,照在土路上。
盛玉华走了约莫半里地,脚步慢下来了。
她今天从早到晚没怎么歇过,集市上那一出加上夜里破庙的事,精神一直绷着,这会儿松弛下来,腿脚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