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寒从后面插了一句:“不行。”
晓晓哼了一声,跺着脚跑到丁丁身边嘀咕去了。
一家八口在集市里又逛了小半个时辰,季明寒给盛玉华买了一包桂花糕,给五个娃一人买了一个泥塑面具。
乐乐把猴子面具戴在脑门上,露着整张脸冲路人龇牙咧嘴。
康康的老虎面具戴着,眼睛透过两个圆孔往外看,严肃得很。
糖糖拿到一个兔子面具,直接啃上去了,被赵嬷嬷一把夺走擦口水。
路上,丁丁凑到盛玉华耳边小声汇报:“娘,册子最后一页夹层里还有张纸条,上面写着每月初三、十八在破庙交接,下一次就是后天。”
盛玉华脚步没停,嘴角微扬。
“不用等后天,今晚就去。”
……
亥时三刻,孩子们全睡了。
赵嬷嬷在外间守着,屋里头只剩盛玉华和季明寒两个人。
盛玉华坐在铜镜前卸簪子,季明寒站在她身后,伸手帮她把最后一根玉钗抽出来。
长发散落在肩头,季明寒的手指穿过发丝,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按揉。
盛玉华的脖子往后仰了仰,靠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腰还酸不酸?”
“好多了。”
季明寒的手从后颈移到肩膀,拇指按住肩胛骨内侧的筋结推揉。
盛玉华闭着眼睛,眉头舒展开来。
他的力道拿捏的极准,不轻不重,正好压在酸胀的点上。
揉了一盏茶的工夫,季明寒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开口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
盛玉华睁开眼,从镜子里看到他的下巴就搁在自己头顶。
她伸手拍了拍他搭在肩上的手,起身换了套夜行的衣裳。
季明寒已经换好了,腰间别着两柄短刃,手腕上的真气流转。
两人交代三叔守好别院,带了两名暗卫,翻墙出了后门。
夜色很浓,街巷里偶尔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传来。
出了城门,沿着土路往东走了约莫两里地,破庙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。
盛玉华停下脚步。
破庙四周二十步范围内,地面上拉着丝线,月光照上去泛着紫色的光泽。
丝线交织成网,离地三寸到膝盖高度不等,连着竹签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