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幔在晚风中狂舞。
良久,盛玉华推开他坚实的胸膛。
“该回航了。”
季明寒依言松手。
盛玉华嗔他一眼,起身理平压皱的裙摆。
画舫起锚掉头。
夜色沉沉压下,湖面生出薄雾,自水面向上弥漫。
盛玉华倚在船舷边,单手托腮看雾。
季明寒盘腿坐在她身后,手臂依然环在腰间。
雾气渐浓。
盛玉华隔着纱幔远眺,视线倏的定格。
前方水雾深处,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无声逼近。
是一艘船。
没有挂避碰灯。
整条船黑如暗夜,船帆降下,船体低矮,贴着水面滑行。
直奔画舫而来。
盛玉华背脊瞬间挺直。
季明寒感知到她肌肉的紧绷,手臂猛然收力,整个人坐起。
指尖真气流转,隐隐透出蓝光。
两人默契的敛住声息。
底舱的船老大毫无察觉,扯着嗓门大喊。
“客官!前面有黑船挡道,要不要拨转船头?”
盛玉华压着嗓子低声回令。
“停桨,原地待命。”
摇橹声戛然而止。
雾中飘来一阵诡异乐音。
笛声。
音色尖锐空灵,绝非中原曲调,曲折婉转的刺穿浓雾。
盛玉华瞳孔微缩。
苗疆玉笛。
笛声在水雾中兜了个圈子,绕开画舫船头,转至左舷方位。